盛凝玉暗自皱眉。
无论是性情大变的宁骄,还是对自己分外警惕的祁白崖,都与记忆中,有着诡异的违和感。
可究竟……什么是真,什么假?
盛凝玉没有思索到答案,就听祁白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充满压迫。
“同样的招数,不能用第二次。”
“阿遥,你的剑,太慢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本已丢下剑放弃抵抗的艳无容,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从祁白崖身后的影子中无声浮现!
几乎是同时,一柄不知从何处抽出的短剑,闪烁着绝非寻常灵力的幽暗光泽,毫无阻滞地、精准无比地捅入了祁白崖的后心,剑尖从前胸透出!
祁白崖身体猛地一僵,他慢慢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胸前染血的剑尖。
艳无容贴在他身后,沙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那我的剑……够不够快?”
这个问题,艳无容不需要答案。
她迅速将断剑抽离祁白崖的身体,旋身抱过浑身仍在颤抖的金献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艳无容的手同样在颤,那是极致的痛快,可她的语调却又那般温柔,柔得像是要将这阴诡地狱裁为一缕春风吹去。
“阿遥不怕,不怕……阿娘一直在……”
艳无容所怨所恨,从来绝非情爱上的背叛,而是那个弱小到需要孩童来保护的自己。
至此,诛去万般晦暗,过往种种,全被裁作一缕春风吹去。 w?a?n?g?阯?发?布?Y?e??????ū???€?n?2?〇??????????????
宁骄脸色剧变。
她冷笑一声,没有去搀扶身受重伤的祁白崖,而是捏碎了手中一枚玉符!
刹那间,整个地牢景象扭曲,盛凝玉脚下地面化作无形漩涡,将她瞬间拖入另一个空间。
阵中阵,心魔幻境!
这里没有实体的傀儡人,只有那些尚未逃出地牢的女子们凄厉的哀嚎声交织回荡。
盛凝玉垂手而立。
艳无容给她的乌木杖,早在之前就为抵抗宁骄带来的灵力,而化为齑粉。
幻影并不难破。
可宁骄真身和灵识全部藏匿其中,贸然出手,剑气很可能波及那些真实痛苦的女子灵识,也可能会将宁骄置于死地。
可是本心上,盛凝玉不想对宁骄下杀手……那是她师姐。
腕上的旧伤在剧烈的心神激荡下隐隐作痛,盛凝玉躲避不及,一道幻影抓住空隙,凌厉指风直刺她眉心!
“嗤——!”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一道熟悉的、带着寒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前,用身体挡下了那一击。
谢千镜。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过身,只在交错的刹那,极快地侧过头,回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快,盛凝玉只捕捉到他眼中飞速掠过的一点微光,像是想给她一个安抚的弧度,可盛凝玉尚且来不及辩认,便飞速消散了。
在盛凝玉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的身体如同被骤然而散的雪。
没有迸裂的鲜血,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切都是静默又迅速的,从他心脏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万千晶莹的光点,在她面前迸散、消逝。
不可以——
绝不可以!
撕心裂肺的般的痛从盛凝玉灵魂深处爆发。
这是前所未有的痛楚,远比之前练剑时,撕裂灵骨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隐痛、所有的滞碍——所有的一切,在盛凝玉的心中,全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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