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归海剑尊这老头平时不管事也就罢了,自己徒弟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也不出来主持公道?
还有小师妹,都变得这样了,怎么剑阁上下都没人发现?
盛凝玉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了疼。
在如今盛凝玉的记忆中,小师妹宁骄,乖巧懂事,天真无邪,会拉着她的衣角撒娇,每天笑得都很好看。
可现在,宁骄却变成了这样。
她从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性格,索性坦坦荡荡地看着宁骄:“师妹对我的究竟何处不满,此刻不妨一并说了。”
宁骄看着她,大笑道:“好啊,真是好一个坦荡荡的盛明月!可你扪心自问,你当真,真心将我当你的师妹么?”
盛凝玉:“当然!”
宁骄望着她那双清澈见底、不见半分阴霾的眼眸,倏地嗤笑出声。
“每一次外出,你都要自以为是的寄来一堆破烂。心情好些,便附上几行语焉不详的零散字句。若不痛快,便连只言片语也懒得写,只教那空白的纸鸢携着些莫名之物,扔在我窗前。”
宁骄看着盛凝玉,像是疑惑,又像是在自问:“盛凝玉啊盛凝玉,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盛凝玉:“我——”
宁骄没有停下,她看着她,眼中凝着灼人的讥诮与分辨不清的情绪。
她嘴角上挑,声音很轻,一字一字,如冰珠坠地。
“你是将我当做了那凡俗门户里,终日揣度主子喜怒、看人脸色过活的仆役?还是路边只要你随手掷下一点施舍,便会向你摇尾乞怜的野狗?”
盛凝玉半晌未曾回过神。
她从未想过宁骄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她的记忆中,小师妹前些天还在小声的唤她师姐,得了她的回应后,会睁大眼睛,然后腼腆的一笑,沁出小小的酒窝,连耳朵都会红。
而现在,她不再站在她身后了。
烈火在身后摇曳,染红了宁骄的衣裳,像是一连串的血泪。
宁骄是笑着问的,语气尽是嘲讽,也淬满了恶毒,但盛凝玉总觉得她快哭了。
原来那些她自以为对方会喜欢的东西——那些陶泥人偶、那些绣品、那些发簪……所有她满心欢喜的寄出,以为小师妹会喜欢的东西,却成了对方痛苦的根源。
眼看着火势逼近,盛凝玉不敢硬逼迫宁骄,她试图解释:“我从未如此想过,我以为师妹会喜欢凡尘——这点,是我自以为是了。但我从未那样想过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干什么,你不能下山,我——”
宁骄蓦地冷笑,打断了盛凝玉的话:“师姐,你是在对我炫耀么?”
盛凝玉:“我没有!”
宁骄:“你没有?”她咬着银牙,几乎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了一句话,“那你为何越来越疏远我!”
疏远?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一笔旧账?
盛凝玉看着眼前的宁骄,有些茫然,但还是坚持道:“我不知道未来的我做了什么,但现在的我可以肯定,你是剑阁的小师妹,是我心中非常重要的人,我不会疏远你。”
宁骄再度冷笑:“不会?哈,兴趣上来就逗弄一番,兴趣消褪就丢弃在旁,连东西也不寄了。盛凝玉,你可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炽焰沸腾,烈火之下,又一道石柱拦腰断裂,裹挟烈焰碎石,朝二人当头砸下!
盛凝玉神经绷紧,可宁骄就这样站在原地,既不躲避,也不开口。
烈火肆虐间,梁柱摧折的轰鸣再度炸响!一道黑影裹着火星直坠而下——
“小心!”盛凝玉顾不得腕间疼痛,上前一扑,她一把拽住怔立原地的宁骄,借势翻滚,带着宁骄滚离了火堆。
远离火堆,盛凝玉站起身,厉声道:“宁骄,你究竟发什么疯,你不要命了?!”
宁骄一愣,先前所有的神色退去,怔怔的抬起头:“师姐此时,不该叫我‘皎皎’么?”
白瓷似的脸庞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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