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苍白,举止却已恢复往日清雅,不见千山试炼中半分癫狂之态:“有劳这位凤族道友详述。只是……”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外头森森妖鬼之气。
“城中弥漫的异香与妖鬼之气交织缠绕,恐怕其中渊源,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罢?”
不待凤翩翩回应,玉无声已向上首的凤潇声躬身一揖,继而向四周拱手,姿态谦和:“晚辈前番于千山试炼中行止有失,心性狂乱,实乃毕生之耻,每每思及,汗颜无地。然归返后静思其变,愈觉事有蹊跷。”
“晚辈虽资质平庸,却非狂妄失心之徒。而今闻说城中有阴诡阵法起,妖鬼之气纵横,难免想起……这才恳请家父亲临,愿以微薄之力,共察其源,以证本心,亦求心安。”
这话说得谦恭尊敬,可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语。
眼看着是要将一切都往半壁宗身上推了。
凤潇声侧过头,丰清行苍白着脸,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许多人都出了阵,唯有六人不见踪影。
盛凝玉,宁骄,祁白崖,艳无容,香别韵和褚乐。
当然,凤潇声知道,那位魔尊大人同样也没有出来。
只是最后这件事,就不必被旁人知道了。
凤潇声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没有动怒,而是冷静道:“玉阁主也是如此认为么?”
玉覃秋抚须道:“不无可能。”
凤潇声垂着眼,漫不经心道:“那玉阁主想要如何处理呢?”
玉覃秋毫不迟疑:“自要诛杀。”
原来打的是这个念头。
凤潇声并不知道当年合欢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一次后,玉覃秋的女儿寒玉衣更名换姓,叛出九霄阁,主动前往了蛮荒之地。
如今看来,是与妖鬼有关了。
凤潇声思索着在送个信去凤族,反正凤君凤不栖闲得很,可以分个身来山海不夜城。
她虽如此想,可面上却一派淡定公允。
玉覃秋来势汹汹,自是难缠,但凤潇声也早已想好应对之法,只是在她开口前,有一道声音来的更快。
“在下不认同玉阁主之言。”
一直静默不语的原不恕抬起头,目光直指玉覃秋。
四周各路人马的目光投来,成为众矢之的的玉覃秋笑了一声,却没有动怒。
相反,他看向原不恕的眼神甚至透着几分慈爱。
“不恕啊,方才见你不言,还以为是不打算开口了。”玉覃秋抚须道,“老夫早年与你父亲交好,论起来,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甚至对你远比无声这小子要熟稔。”
一侧玉无声攥紧了拳。
“只是这情是情,理是理。无论你我,总该分个明白。”玉覃秋长叹一声,语气沉缓,“我知你深念尊夫人,可她隐瞒妖鬼之身在前,此乃欺——”
“她不曾欺我。”
原不恕的声音平稳响起 ,截断了玉覃秋未尽之言。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满堂,一字一句,清晰如金石坠地。
“我知晓。”
——知晓?
满座修士骤然一寂,连呼吸声都似凝固。
他知晓香夫人是妖鬼之身?
所以云望宫宫主竟早已知晓,却仍认她为道侣?
这岂非是将性命与声名皆置于炭火之上!
碍于云望宫超然的地位,四下不敢哗然,可无数道目光已如暗流交织。
惊骇、揣测、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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