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收回自己的目光, 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灰发青年,对方?手里还拎着酒瓶。
“来?一杯?”
寻柯抬起自己拎着酒瓶的手晃了一下。
云谏颔首, “就一杯。”
寻柯走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带来?喝酒的杯子并不大?,最?多两三口。虽然云谏早已成年, 但在寻柯眼里对方?仍然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云谏坐的端正笔直,即便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懈怠的姿态, 不如说这种端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寻柯端着酒杯,有些感慨地说道:“虽然我早就预料到?你会把那份手札交给他?人,但事情真的发生后, 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说到?这里,寻柯无奈而复杂地笑了一下。
云谏看着杯中倒映着的月亮, 轻声道:“我没有天赋, 与其留作念想,倒不如交给他?人,总要有人继承。”
不管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他?只是想要云饷的技艺传承下去?, 无论给谁都好。
寻柯所擅长的技艺与云饷的技艺有很大?的区别?, 寻柯擅长机关?,云饷擅长的却是煅冶。本?来?他?应该到?处去?找一个能够将云饷技艺传承下去?的人, 他?当然思考过前?往朱明,谁知命运将应星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见到?应星的第一眼起,云谏就知道, 不会有谁比应星更合适了。
惊才绝艳的短生种,如同灿然的烟火,比那些自恃寿命漫长的长生种要好太多了。
寻柯沉默地喝着酒,语气平淡,好似山间云雾,“是啊,总要有人继承的,应星确实很合适。”
他?抬起头,环顾着庭院。
这是云饷与柳玉的家,他?曾经无数次到?访过这里,他?熟悉这里曾经的一草一木。
只可惜,命运同他?,同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这是他?在他?们离开罗浮之后,第一次踏入这里。
已经过去?了多久?
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有的时候寻柯觉得长生种还不如短生种,漫长的痛苦与遗忘会磨灭一个人的感情。
仙舟人的终局是魔阴身。
寻柯出神地望着杯中的酒液,忽然失笑,他?的年纪还没到?五百岁,就已经如此多愁善感了,真不知道等到?五百岁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见月色下,灰发的青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似乎完全没打算给对面的人留酒。
云谏并没有觉得寻柯把酒独占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说一杯就只是一杯。
他?并非好酒之人,甚至可以说,他?对口腹之欲并没有什么追求。他?可以尝一百种一千种美食,也?可以吃一百种一千种毒物。
今天会在这里会面,是因为他?知晓寻柯的心情一定不平静。
是啊,怎么会平静呢。
鹤发的青年淡然地想着。
寻柯的挚友,他?的父亲,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一门极大?可能失传的、后继无人的技艺就这样被轻易地交付出去?了。
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云哥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喜欢师弟的。”
应星是个好苗子,天赋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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