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本王不信!你们已经彻底决裂,恭王被扔进监牢绝不是在演戏,那晚本王去见你,分明见到你已经信了,这绝不可能假的,你们怎么会没有离心——”
“皇叔。”
谢容观忽然动了,缓缓走向谢安仁,距离他不过咫尺,凝视着谢安仁,倏地勾唇露出一抹笑。
那一抹笑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谢容观漂亮的面庞上,谢容观是阴冷、是狠厉,这笑容却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所以平淡的近乎玩味。
谢容观开口,语气很轻,在谢安仁震颤的视线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呢,三日前你得知本王求见皇兄的时候,还记得传信的小太监长什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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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仿佛一道惊雷闪过脑海。
谢安仁瞳孔紧缩,前些天的情景一股脑涌了进来,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几乎目眦欲裂:“是你——?!!”
“噗嗤!”
谢容观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一剑捅进谢安仁喉咙里,切断了他的话:“皇叔,认罪的话,就留到下辈子再说吧。”
他感受到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面颊上,睫毛控制不住的一颤,终于转过身来,抬眼望向仍站在台阶上的谢昭。
后者的眼神复杂难辨,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松了口气,却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竟一步也没有向他走去,仍旧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谢容观没有背叛他。
可谎言与隔阂仍旧存在,谢容观究竟如何能用一封手信调动亲兵与远在边地的官员和将士?他怎么能如此狠辣的手起刀落,一剑斩了与他流着同一条血脉的皇叔?
最重要的是,即便谢容观并未谋反,可那天谢安仁说的话都是真的。
落在谢安仁府邸里的令牌是真的,那些作证的狱卒是真的,谢容观用骗他是真的,除了谢容观身上的毒和他对谢昭说的爱是假的,其余什么都是真的。
谢容观面色发白,听到谢安仁在身后嘶嘶开口,几乎被割断的嗓子拼尽全力发出声音,近乎畅快的狂笑:“谢容观,你以为你临时叛变,假模假式的给谢昭当一条好狗,就能免去他的怀疑?!”
“你错了!!”
“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谢昭对此一清二楚!!你还骗他是本王给你下了毒,哈,本王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你根本没有中什么毒,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忽的,谢安仁仿佛被掐住了嗓子般,一声不吭,死死定在原地。
他盯着谢容观脚下的一块地砖,余光看到谢昭瞳孔一缩,同样倏地看向那里,那上面方才光洁如新,现在却多出一小滩鲜红刺目的血迹,仍在缓缓扩大。
“滴答。”
“滴答……”
血液顺着谢容观的唇角一点点流淌下来,血痕越来越急促,最后几乎是从他苍白的嘴唇中争先恐后的涌出,猛然坠在地上。
血染红了他薄薄的衣衫,谢容观几乎吐成了一个血人,拼命捂住嘴唇,却怎么也止不住从喉咙深处涌出的血。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睫毛发颤,被剥夺视力的眼眸怔怔望着瞳孔紧缩的谢昭,忽的双腿一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血迹里。
“谢容观!!”
谢昭大脑嗡的一声,反应过来已经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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