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类似海藻的青色菜叶,散发着淡淡的咸腥气,这是游魂独有的味道,也是危重昭还算喜欢的一种“食材”。
可谢容观却心不在焉,切姜片时差点切到手指,往汤里加盐时也多放了半勺。
他满脑子都是单月的模样,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冷得像冰的皮肤,明明表现出格外抵触他的模样,遇到危险时,却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
单月……
什么样的人能拥有那样一双纯粹的眼睛?
直到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谢容观才回过神来,将砂锅端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餐厅的长桌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漆黑的蜡烛,深吸一口气,将蜡烛点燃后放在桌子中央,烛火舔舐着暗色的空气,映得周围的光影忽明忽暗。
“开饭了。”
谢容观咬紧了后牙,让自己的牙齿不至于打颤,眉眼低垂,声音柔顺乖巧得发腻:“重昭……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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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指尖蜡烛的火苗便猛地一跳,化作一团幽蓝的光。
餐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熟悉的冷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腐朽味弥漫开来,倏地,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餐桌的另一端。
危重昭的脸被浓稠的黑雾笼罩着,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隐约挺括的身材,黑色长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肩背挺拔如松,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某种程度上,他与单月很像,他们两人的身材都近乎是最完美的标本,气质上却截然不同。
一个温和,平易近人;一个冷漠,令人恐惧。
危重昭的手臂修长,指尖苍白,搭在桌沿上,指节分明,带着一种冰冷的美感:“容观,坐下吧。”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平缓:“一起吃。”
谢容观立刻收敛了所有思绪,垂下眼帘,不敢再胡思乱想,他拿起旁边的小碗,给危重昭盛了一碗汤,双手递过去:“抱歉,我……我还不太熟练,今天只抓到一个游魂……”
游魂算是鬼蜮里最普通的一种鬼魂,对厉鬼来说连小零食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填牙缝的一点东西。
危重昭倒没有生气,只是抬手接过碗:“没关系,你没有受伤就好。”
他搅了搅汤碗,黑雾下传来轻微的啜饮声,谢容观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像个等待长辈检阅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
老宅里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谢容观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盯着危重昭苍白的手腕微微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你脖子上的项链是哪里来的?”
“什么?”
谢容观下意识攥住脖颈上的血红吊坠,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面不改色,缓步走到危重昭身边,一只手将吊坠放到危重昭手里,让他牵着吊坠拽起自己的脖颈。
“今天逛商场,我觉得好看就买了,”谢容观仰着头,声音微微发颤,“你喜欢吗?”
危重昭的目光却不在那吊坠上面,而是仔细端详着谢容观的脸,半晌突然开口:“你很怕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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