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不理我!”
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谢容观抓紧手机吼道:“在浴室里你为什么不原谅我?我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热水吗?你为什么不理我?我那么乞求你、哀求你,我想让你抱我,你怎么就能对我视而不见?!”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不在,我说我要坐进一锅开水把自己煮熟,威胁你再不出现就自杀,你根本连动都不动,就那么冷眼盯着我!是你先不理我!!”
对面很安静,单月只是听着,谢容观喉结一滚,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是你先离开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满了整张脸,谢容观眼前被泪水晕开朦胧一片,恍惚间,只觉得单月正站在他身前,难过的望着他。
“对不起。”
电话另一头的单月低声说:“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不接你电话了,好吗?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但我发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谢容观没说话,他挂断了电话。
“骗子,”他低着头,“骗子。”
眼泪掉在手机上,冲散了屏幕上的黑色,手机重新亮了起来,单月的号码不停跳动在屏幕上,谢容观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浴缸里。
他擦干眼泪,拖着脚步朝门外走去,推开门,只见危重昭正在门外等他,眉头皱起,平日冷淡的神色有些仓惶。
危重昭问他:“你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谢容观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危重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这样,谢容观,你就这样出去很危险。”
“危险?”
谢容观笑了一声,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有什么能比和厉鬼共处一室更危险?我不觉得。放开我,”他说,“或者你想拽断我的胳膊也可以。”
危重昭深深的望着他,声音很低,他缓缓道:“你如果不想见我,我可以离开,你不用出去。”
谢容观:“我要去上班,你替我上?”
危重昭一顿,谢容观唇角动了动,用力一拽,把手腕挣出来:“你他妈当然不行,一个被囚禁在老宅里的畜生,我多往门外走一步你都出不来。”
“滚。”
这次危重昭没看着他,谢容观大步往门外走,一眼也没有看回头看,重重摔上大门。
“砰”的一声,他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谢容观没有再回过老宅。
他照常去公司上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眉眼间的青黑浓重,往日松松垮垮挑起来的眉眼,全部冷漠的皱在一起。
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危重昭,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单月,只能把自己埋进无穷无尽的工作里,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几天签的字比半年还要多。
只有在深夜回到顶楼的玻璃窗前,谢容观才能卸下那层冷硬的外壳,蜷缩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他没有再开机,也没有再给单月打过电话,那天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场幻觉,温柔得让他不敢深究,他怕自己一旦沉溺,就会毫无理智的迅速投降。
危重昭已经退了一步,但这还远远不够,想要单月和危重昭真正都属于他,他必须仔细的制定一个计划,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圈在里面。
他必须做好计划。
而老宅这边,危重昭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白天用单月的身份给谢容观消息,晚上在老宅里静坐一夜,日复一日地等。
他知道谢容观去了哪里,但危重昭不能离开老宅去找他,单月不敢贸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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