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门被毫不犹豫的关上,谢容观被一个人留在书房,维持着一个双腿岔开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屁股生疼,险些反应不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门口。
危重昭居然就把他这么遗弃在屋里了?!
真有他的,真有他的,谢容观发誓危重昭绝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原本可以从顺如流的接受,做出一脸冰冷冷的怒容,把挑衅他的妻子按在桌子上,来个火辣辣的书房angry sex。
然而他就这么跑了,就这么故作天真懵懂、木讷无知的跑了!
谢容观大腿新长出来那些软肉一阵钝痛,气的牙根直痒痒。
他死死盯着门口,准备把绝对在门外等着看他笑话的厉鬼拽进来,给他个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海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太子爷绝不是好糊弄的。
然而一个突兀的来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计划,谢容观低头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已经被他拉黑的人的消息。
沉寂了好几天的林鹤年,从另一个身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黑袍人:【今天晚上九点,启明实业,我的办公室,带上说好的东西。】
谢容观盯着那几个字,一瞬间,所有和危重昭玩闹的情绪都沉了下去,重重的坠在胃里。
心里翻涌出一股冰冷、黏腻而苦涩的味道,某种无与伦比的疼痛打在他的心脏上,让他一时间攥紧了手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选的,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别这么软弱,别这么恐慌,别他妈像个软蛋一样。
该干正事了。
谢容观闭了闭眼,伸手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日记——谢天谢地,危重昭对他试图自杀这件事太过恐惧,以至于没有发现被落在浴室里的日记。
他打开日记,翻看着前几页的内容,内容一直更新到前两天,在公开了和单月的关系之后,他断断续续的记录了一些无聊的东西。
曲奇饼干很好吃,单月公寓里的床太硬,危重昭今天把他抓疼了,他长胖了——诸如此类。和自杀前的记录相比堪称无聊,也很短,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幸福。
而现在,这本日记终于要重新回到正轨了。
谢容观拔开钢笔盖,写下第一句。
【9月3日,阳】
【今天是天气很不错,阳光充沛,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感觉眼前一晃,文字有一瞬间的模糊,他攥紧了钢笔,继续往下写。
【我觉得——】
“啪嗒”一声,文字彻底模糊起来,一滴水渍落在上面,把日记本上所有清晰而理智的文字搅成一团黑乎乎的沼泽,谢容观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行。
他闭了闭眼,觉得肺里的氧气有些稀薄,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不得不大口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稳住剧烈发抖的手腕。
不行。
谢容观暗骂了一声,仓促的擦干眼泪,用力丢开钢笔,手忙脚乱的把笔记本合上,扔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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