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过了六秒才接通。
“宴学长……”
背景里隐约有电视声、椅子摩擦声,还有筷子的声音。
画面定住,沈钰正低头吃饭:“你……有什么事儿吗?”
宴世:“……”
“你在外面?”
“没有……”沈钰咬着肉,声音闷闷的、软得像猫,“在家里和我发小在家里吃饭……”
“在家?”
“对呀。”沈钰点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陌生男人的声音:“爷爷奶奶,你俩别动!我去给你们打饭!” w?a?n?g?阯?发?B?u?y?e?ì?f?????ε?n????????5?.??????
紧接着是爷爷笑呵呵的声音:“世易这孩子好啊,又勤快又懂事。”
“要是世易也是我家孩子就好了,每天肯定很热闹。”
宴世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小钰,你在和谁打视频啊?”那个男人忽然道。
沈钰含糊:“嗯,朋友。”
——朋友?
宴世垂下眼,睫毛在镜头外投下一点阴影。
也就几周没见,已经只是朋友了吗?
“宴学长,我等会再和你说,先挂了啊。”
就在视频挂断的最后,宴世还听见了那男人说:“小钰,我们都成年了,要不喝点酒?我听说这果酒特好喝……”
视频戛然而止。
宴世捏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
两小时后,沈钰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悄悄躲进厕所,给宴世回视频。
对方没接。
宴学长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沈钰有点心虚地看向镜子,因为刚才被陈世易灌了果酒,脸颊有点红,连耳尖都是粉的。
可刚刚自己在吃饭,把电话挂了也很正常呀……
反正也没接通视频,沈钰打算洗脸清醒下,免得被宴世看出喝了酒,却忽然在洗手台上看到……
一包盐。
而且是拆过的,里面竟然还用掉了一半。
……这真是遇鬼了。
为什么卫生间里会刷新出盐?
沈钰把盐放回厨房,又躲在卫生间里给宴世打第二个视频。
还是没接。
沈钰皱眉。
真生气了?
是生挂电话的气,还是生说朋友的气。
可刚刚在吃饭,没办法视频通话。至于刚才视频里说是朋友,也不是不给他面子,只是老人家在场,总不可能说男朋友来查岗了。
这也太奇怪了。
沈钰皱起眉,再次按下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到第三声,对方终于接了。
沈钰把对方的画面放大,可却见一片朦朦胧胧的浅白水雾,画面中只能看到淡淡的瓷砖、模糊的灯光,还有水声。
“宴学长。”
沈钰试探地叫了一声。
宴世:“嗯。”
下一秒,水汽慢慢散开一点,一段模糊却极具压迫感的线条浮现。
宽肩、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锁骨一路滑下,落在紧实的腹肌上,再沿着更往下的地方流去。
宴学长……
在洗澡!!!
沈钰被画面刺激到脑子一空,立刻结巴起来:“我、我不打扰你了,你先洗澡吧!”
宴世淡淡:“不打扰,你打了三个视频了,应该是有急事找我。”
宴学长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沈钰一时有点儿心慌:“也没……没什么急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水声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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