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了。可我最后也没能跑到终点,而且再也跑不到了。因为拿撬棍的女人来找我了,时隔二十年,她再次找上了我。
上辈子接近终点的那段记忆猝不及防涌上心头。我仿佛再次看到那扇窗,窗帘是淡蓝色的,那熟悉的阴影正从窗帘后冲我微笑。
“跳!”我脑海里的声音命令我,语气严厉,简直和罗杰斯队长一模一样。也就是在这时,对面的女人朝我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我侧身——不大容易,考虑到脚下只有细细的钢筋——然后矮身一把抱住她的腰,活像笨拙的摔跤运动员。她用可怕的力量在我手臂中挣扎,张嘴又要咬我。但我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了。抱歉,小妞儿,但今天医院不开门,狂犬疫苗没处买。
我抓着她往后倒去,听到风在耳边叹息。
眨眼的工夫,我们就开始下坠,科学来说就是自由落体运动。空气在我们周围四散奔逃,屋顶和地板交替翻转着在视野中闪现,活像神经中枢中了病毒而引发错乱。
我没有试图抓住什么,二十米的距离在牛顿定律下也就只能坚持几秒钟。但要我来说,这几秒钟无异于永恒。
我再次看到了范德梅尔,她坐在我的床边用那双灰眼睛看着我。我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也很奇怪。因为那是我妈妈,但是她说的是英语。我从没听我妈说过英语。
她问:“怎么样?”
范德梅尔回答:“她会好起来的。”
「嘭」的一声,完美落地,观众席上响起如潮掌声。我的世界则暂时陷入黑暗,掺杂着能让人哭爹喊娘的剧痛的黑暗。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如鼓点。然后有人在我耳边大喊,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黑暗中渐渐有了一点亮光,于是我看到巴基那张放大的脸。
老天,他真的该刮刮胡子了。谁来告诉这个家伙理发店怎么走。他看上去像是留胡子的长发公主。
“妈的,算你命大。”巴基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你这个王八蛋。”
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哪儿不疼。但我依旧很高兴自己没有摔成八块。这毕竟不是自杀。我四处看看,结果哪儿也没有看到拿撬棍的女人的身影。
罗杰斯指了指我身下,皮笑肉不笑地说:“压扁了。”
我立刻一骨碌爬开。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东西,依稀是个人形。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疼得抽冷气。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涌起落下,像是潮水。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眼下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于是决定留待以后自己细品。
“老天在上,你干嘛也要跟着跳下来呢?”巴基没好气地问,“你大可以把她推下来,绝对不是什么难事。难道说你迫不及待想和我们见面,所以打算搭地吸引力的顺风车?”
“让你说对了,你这个龟儿子。”我把手搁在屁股上。那里算是重灾区,没有粉碎性骨折真是我的运气。
“走吧。”罗杰斯说,他大步朝门口走过去。教授还趴在地上,他才晕过去十分钟左右。巴基当时出手够重,我觉得他至少还得再昏睡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罗杰斯把教授扛到了肩膀上,在前面开路。当我们原路返回时,巴基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抬抬屁股和他一起去蹲大狱了。我让他自己*自己去吧。这句粗鲁到极点的脏话把他惹得大笑不止,并声称自己仿佛回到了美好的旧日时光。
我这时才觉得自己真是累极了,要是情况允许,我会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就算是石板地也能照睡不误,并且呼噜声大得能震醒聋子。
“他们已经快赶到了,我们可以坐飞机回去。”罗杰斯说,“这里的事情就让神盾局接手吧。”
“没错,我们负责捅娄子,他们负责擦屁股。”巴基煞有介事地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