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并未留意后方。
无可否认,观摩一场精妙绝伦的对战宛如猎人见猎心喜。但她是新入会的,旁人不清楚她的水准,未必有兴趣与她切磋。
然而不过片刻,凯文满面笑容地来到她身边,语气里透着兴奋:“宋生那边同意了,您随时可以上场。”
听闻对手三类剑种均有涉猎,邵之莺最终在凯文的建议下选择了她所擅长的佩剑进行实战。
裁判到位,邵之莺左手抱持面罩,右手持佩剑上场。
对手刚结束一场重剑实战,此刻添了一件佩剑所需的灰色金属衣。
她清瘦的身姿站立挺拔,持剑45度指向空中,随后将护手盘挪到下巴位置,剑身与面部平齐,最终执剑45度划向地面。
ciel-vie-terre,表达谦逊与尊重,完成后才沉稳戴上面罩。
宋鹤年的面庞始终覆盖在护面之下,他沉静地端凝自己的对手。
时隔她初学剑击已逾七年,她却如他当年所授,依旧保持传统致礼的习惯。
双方均进入备战模式。
隔着十四米长的金属剑道,邵之莺紧盯对手,她一心寄情于自己最喜爱的运动来宣泄难过的思绪。
宋鹤年却有一瞬的迟疑。
他迄今已有七年不曾与女剑者交手。
她发起进攻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秒纵越开始线,她步法灵活,战术突进,脚步擦近警戒线不过半英寸就已劈中他左臂,率先得分。
佩剑比赛规则讲究击中优先权,她一贯反应敏捷,不等对手做出有效抵挡动作便再次进攻。
邵之莺觉察对手的迟缓,未曾细思,只以为是他还未从重剑的战况下切换。
对手水准不俗,却未免太轻敌了些。
她继续突进,然而战况却逐渐有扭转的趋势。
宋鹤年开局一瞬的犹疑使得他落于下风,但击剑,毕竟是烧脑的格斗。邵之莺虽则抢占先机,善用假动作迷惑他,速度和气势都迫近胜点。
但她的战术却不难摸透,他关键性的一击飞刺得分后,她不再稳居上风。
近距离的对峙下,宋鹤年明显觉知她今晚身上有很隐匿的戾气,但一直被她压抑着,始终隐没在纯白的剑击服之下,并未发泄在对手身上。
她落手很轻,很克制,刚柔并济一词用在她身上非常恰当。
最后关头,邵之莺再度劈中得分,以比分相当接近的领先险胜。
裁判宣布她胜出的一霎,她脑际中涌出了一股剧烈的谙熟感。
这股熟谙层层叠叠,像一张密网裹挟了她。
她不曾迟疑,率先摘下了面罩,还未及看清对手的样貌,偌大的场馆已然响起清脆的掌声。
染着明显外籍口音的粤语由远及近传来:“很久没遇到咁犀利嘅(这么厉害)女佩剑手,之莺,好久不见。”
这拙劣的粤语,搭配上男人俊美异常的混血面庞,邵之莺瞬间认出他,讶然中透着些许窘意:“Frank?”
弗兰克,意大利人,港城第一豪门宋家长女宋珈茵的合法丈夫。
——宋祈年的姐夫。
“没想到你也喜欢剑击,”霍猷川唇角挂笑,提起妻子一贯眼神柔和,“没听珈茵提起过。”
与她交手的宋鹤年也已取下面罩,露出那张矜沉儒雅的五官轮廓。
他目光清明又沉稳,淡而无澜地睨着她。
邵之莺懵
了几秒,顷刻了然自己为何会产生熟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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