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未婚的又不止一位,大哥,您说呢。”
全场鸦默雀静。
连那四名保镖都被骇得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连台上的演唱都静止了。
少女缎面礼服裹身,乌发如瀑,肤白胜雪,美得如一株罂粟花。
她纤薄的身体里仿佛有一腔孤勇。
殊不知,那片被死死攥住的丝绸布料,早被冷汗隐秘地濡湿。
众目睽睽下,宋鹤年始终面容端肃,八风不动,仿佛只漫不经心觑了她一眼。
就在众人暗松口气,万分笃信他身为兄长绝不可能介入胞弟与前任女友纷争之时。
却见男人腕骨微移,竟是抬手示意身侧人腾出空位。
半晌,他嗓音沉冷,慢条斯理地开腔:“邵小姐,坐。”
第13章 冷硬与柔腻的摩擦,灼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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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莺在似虚非实的情状里落了座。
贵宾区的金棕色丝绒座椅严格符合人体工学,入座后腰椎和肩脊均会得到软硬适中的裹覆与支撑,身体不自觉松弛下来。
背脊不再因极端紧张而僵硬,心脏怦怦跳动的频率却随着呼吸的平复愈发昭显。
宋鹤年抬手示意的是原本坐在他右手侧的随行秘书赖桉。
这位金发碧眼的英籍秘书起身后便侧身立在一旁,且表情管理相当得体,叫人从脸上根本瞧不出分毫惊诧,始终端沉着面孔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宋鹤年面上未见波澜,仅打了个简单的手势,赖桉便已心领神会。
他退到一侧,低声对那四名保镖吩咐些什么。
保镖得到指令,立即开始执行,以相当迅疾的效率将失态的宋家小少爷请离了宴会厅。
宋祈年从亲眼目睹邵之莺落座的一刹那便震愕地愣在原地。
他一度试图上前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宋家未婚的又不止一位,大哥,您说呢。”
她那句胆大到近乎荒唐的话犹在耳畔炸响惊雷——
他瞠目结舌之余,也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过火。
之莺与钟柏峤有说有笑的画面令他醋意上涌,愈发失了理智,反倒把事情弄得更僵了。
因为懊悔自己的行为,保镖请走宋祈年并不费工夫,他几乎没有反抗便被带离。
琉璃吊灯明亮如瀑。
那端柔高贵的少女坐在最受瞩目的席位上,她静水流深的气质即便居于全港最尊贵的人身旁,也丝毫不落下乘。
一位是宋家掌舵人,一位是前弟媳,任谁都不敢细思这其中关系。
只不过这一双背影倒意外登对,颇有几分养心悦目的意味。
邵之莺天然的清冷感令她显得临危不乱,殊不知她打从坐下便暗自攥紧手心,足足恍惚了几分钟。
她不算循规蹈矩,却也决非恣意妄行的性格,今晚着实是一场意外。
她清楚自己众目昭彰下脱口的话有多荒唐,也做好了会处在风口浪尖被唾沫淹死的准备。
然而,四周嗡鸣般的议论声却渐渐弱了下来。
她眼睫微掀,静静地观察了片刻,怔然察觉场面不知何时已被平息。
所有宾客的反应都悄然转变。
那被众人围观揶揄的处境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芜杂的心神渐趋归位,邵之莺微偏过头,目光缓慢上移,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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