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那个荒唐的下颚吻。
她从未这样恣意放纵过。
事态发展似乎比料想中顺利,但自回港来沉沉堵在胸口的那团重负并未真正落地。
三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腿部肌理得到放松,人也乏了,邵之莺挪了下身躺下。
白天佣人烘烤过的枕头很蓬松,后脑勺一沾上就渐渐昏沉,睡意涌来得毫无征兆。
槐黄色的床头小灯还亮着,她侧身卷着薄被,四肢自然舒展,无意识陷入昏眠。
一夜无梦。
深度睡眠的质量不错,邵之莺醒来时就觉得身上比往日轻松,没有睡眠不足的乏力感。
然而在看到手机时钟的一瞬,她懵了下。
依稀记得洗完澡不过三点左右,她竟然连续睡足了十个钟头。
她睡眠障碍已经好些年,平时入睡困难,睡眠浅易惊醒,在有特定工作的焦虑时期需要依靠药物助眠也是常态。
这在同行里也属常见,邵之莺一直没当一回事。只不过回港以来几乎没睡好过,身体积攒了不少疲惫,这一宿的睡眠质量高得让她意外。
睡觉时有几通未接来电,但都是陌生号码,不用理会。
习惯性查看whatsapp,发现慈声乐团的陈董秘在上午十一点半左右给她打过两通电话,邵之莺觉得莫名,也不打算回覆。
刚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来电。
邵之莺手上还沾着乳液,随意接起。
对方开口是纯正的英式发音,自称Lorraine,是慈声乐团董事会的会长。
邵之莺有点意外,她接触慈声的时间不长,入职是直接和人事专员联系。
平时负责常务的副会长也只见过一面,会长更是从未见过,印象里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英籍女音乐家。
听筒里,Lorraine女士的声音略染着老年人的涩调,但那古朴的音色听着很像邵之莺在柏林的恩师,难免亲切。
她代表慈声表达了歉意,并坦诚地解释邵之莺被劝退“休假”一事她并不知晓,是今天学生给她转发了小红书上的热搜,她才知情,并立刻向陈董秘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Lorraine口吻热情,但并不虚伪,她强烈邀请邵之莺回到乐团,完成同意大利指挥家穆蒂的合作,至于她是否愿意签长约,可以慢慢再考虑。
邵之莺没有拿乔的打算,冷静考虑了半分钟就答应了。
经过上回,她对慈声处理问题的方式的确失望,但对于乐团的实力是认可的。
她也已经和同事度过了磨合期,付出了不小时间成本,更重要的是,和穆蒂的合作她期待已久,不能因为面子而放弃。
结束通话没过几分钟,陈董秘就在whatsapp发来一条长长的道歉消息。
邵之莺粗略扫了眼,懒得回,但心里生起了层层狐疑。
态度这么大反转,怎么,现在不担心她的形象影响售票了?
心下隐约有某种预感,但真正点开香港本地门户网站的时候,她心还是悬了一下。
幸好,那些糟糕的字眼并未出现,慈善晚宴上的闹剧也没有被披露出来。
除了有关竞拍筹得善款的常规新闻之外,更有几则大篇幅描述她受邀出席开场演奏博得满堂彩的报道。
而那几家最出名的八卦周刊今日发布的头条都和明星艺人相关。
这显然是被外力作用过的结果,否则以这几家港媒下流又毒辣的风格,昨晚她和宋祈年梁清芷那场堪比翡翠台八点档的抓马场面不可能被放过。
往下刷,界面里甚至出现了一则财经新闻,时效很新,是今天中午刚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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