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几乎忘了呼吸。
中环,宋氏总部。
数百平的全景会议室悬浮于全港最寸土寸金的地皮上。
长桌两侧,西装革履的高层们一一肃静,关于医疗AI项目Aether的述职汇报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这极端严谨有序的时刻,赖秘书默不作声向会议桌上首这位递来一部手机。
宋鹤年伸手接下,无声滑开屏幕。
空气瞬间变得更静,正在述职的高管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但宋生并未示意暂停,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沉声继续,但探究的目光已然不由自主朝着那部私人手机迅速掠过,又自觉僭越般仓促收回。
专注的状态不经意出现细微裂缝,他连语速都紧张得加快。
主位上,宋鹤年面无波澜地倚着靠背,骨节分明的长指敲下几个字后便将手机扣放一旁。
赖桉心里一紧,不禁犹疑自己是否自作主张。
上回宋生莫名点了他一句,说有情况特殊的私人消息记得提醒他。
赖桉根本无从解读这所谓的“情况”究竟如何才算“特殊”,又不敢问,只能凭借自身聪颖的本能,直接将特殊等同于邵小姐。
因为是邵小姐发来的消息,所以即便正在开重要会议,他也冒险将手机递了上去。
……
另一端,盯紧屏幕的邵之莺收到了一则相当冷漠的回覆。
[在忙,我让司机过去]
她吞咽了一瞬,几乎是没有时间冷静措辞就飞快又发送出去:
[不行,你亲自过来]
沉默五秒,对面回了她一个:[?]
窘迫窒息的感觉立刻卷土重来,邵之莺耳尖发热,压根来不及编出好听又得体的借口,只能强迫自己代入女朋友的身份,表演一个没底气硬作: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真的不能你亲自来吗?]
鸦默雀静的会议室,宋鹤年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正肃立在ppt下述职的高管背脊一僵,紧张得嘴皮一秃噜,生生说错了一个单词。
空气霎时安静得诡异,冷气原就过分充足的环境寒意近乎渗人。
人至中年,身材管理较为一般,稍显虚胖的高管开始汗流浃背,热汗被闷在笔挺的衬衫和西装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冰火交加的状态。
会议桌两侧的其他人也俱是噤若寒蝉。
外界皆闻宋生待人温和,谦逊绅士,但唯有长期与之直接接触的人才深知宋生实则颇为严苛。他受英式精英教育,注重效率,尤其不喜下属犯低级错误,会认为是态度问题。
眼下场景,述职这位算是犯了忌讳。
邵之莺对自己间接造成的不良后果一无所知。
她满心忐忑,捏着手机等了足足两分钟,不见对面回覆。
她怀疑自己撒娇毫无天赋,愣是把天聊死了,犹豫再三,纤指一戳,发过去一只卡通猫猫扯衣角的表情包。
软萌无助GIF.
全景会议室阒寂无声,仿佛能听见那位高管冷汗滴落在地的声音。
然而,当主座那位从手机里收回视线,淡淡觑向汇报者,肃沉的眸底却未显分毫波澜。
他像是对这点工作中的小意外并无介怀,修长的手指略略一抬,对着述职的下属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继续。”
声线沉冷平稳,不容置喙的口吻虽透出令人胆寒的凛肃,却瞬间稳住了全场众人所有焦灼浮动的心思。
那人长吁一口气,颇有劫后余生的意味。
还好他已经讲到尾声的部分,再坚持一小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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