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十分钟,全套的洗头专用设施就被送了过来。
浴室专用的,包含软垫靠背以及带有凹槽颈托的洗头专用矮凳,操作方便,安装在浴缸里就能使用。
听说,是给长住客或者孕妇、动过手术不便弯腰的客人专门预备的。
邵之莺难得安静了几分,尚算乖巧地自觉躺了上去。
倒是没什么不适感,和平素在美发沙龙的感觉没有太大出入。
宋鹤年站在浴缸后,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紧实性感的小臂肌理。
水温宜人。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顺泽的长发。
动作起初有些微生疏,但很快摸索适应,力道稳定而轻柔。
她的头发宛如海藻,又浓又密,还很长,洗起来并非易事,但他也不知哪来的耐心和手法,指腹力度适中,甚至还帮她轻轻按摩头皮,舒缓着满头的酒气和疲倦。
邵之莺舒服地阖着眼,最享受的一瞬,甚至眼睛都眯缝成一条弯弯的线,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乖顺得要命,任由他摆布。
冲去泡沫的水流温和,哗哗声里氤氲着炙热的水汽。给她用的洗发水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一瓶,起泡绵密,淡雅而甜润,像是从清晨湿润的花园里新折下的花枝,花苞盈润轻颤。
他早已惯熟她发梢这股留香,今夜亲自用了,才知道是晚香玉的洗头水。
白茫茫的雾气柔和了他矜冷贵气的面部轮廓,有一种超越言语的亲密与宠爱浸润了她。
邵之莺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酒精令她的神志不是那么清,人也显得稚嫩乖顺,她眯缝着眼,忽得糯声问他:“宋鹤年,你的英文名是不是叫Tony?”
宋鹤年刚用高支埃及棉浴巾包好她的头发,手里拿着另一条柔软的,擦拭着她还在滴水的发梢,细致又耐性。
她陡然冒出这么一句,他对网络用语和梗都不算熟稔,一时没能理解,回答得认真:“不是。”
邵之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唔,不是么……我还以为你在美发沙龙进修过。”
宋鹤年眉心凝了下,虽则依然没有悟到这个梗。
但联系前后文,大约也猜到了她的揶揄。
是觉得他洗头娴熟,仿佛经常做的意思。
其实他洗过的,除了自己的头,也就是Dousy了。
那个他七年前从京北带回来的小东西。
宠物随主,也是个难伺候的小主子。
……
邵之莺是被他直接抱到梳妆台前的。
她倦倦地抱着膝盖,因为没有平常的神志,反而对他一切的“服务”理所应当一般。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解下包裹长发的浴巾,拿起静音风筒,暖风嗡嗡作响,他冷白遒劲的腕骨来回移动,一次又一次撩起她湿漉的长发,一缕一缕耐心吹干。
这份细致,如同她对待自己的大提琴。
烈性洋酒的后劲似乎随着风筒的暖风彻底挥发开了。
吹干头发,邵之莺非但没有睡意,反而更精神了。
宋鹤年建议她吃点东西,喝点解酒汤也好。
她横竖都不肯,只一个劲黏着他,像是一只分离焦虑发作,离不开主人的小动物。
替她洗头发的时候,宋鹤年衬衫被打湿了一些,身上也冒了一点薄汗。
他也想冲个澡。
见她始终环抱双膝,安静乖顺地蜷缩在梳妆台的绒面沙发里,剔透灵动的一双眼四下缓望,漫无目的,一副酒后发呆的模样。
宋鹤年耐着性子同她商量:“既然你不肯睡觉,我先去冲凉,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她倒也不闹,定睛瞧他,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迟钝地点了点脑袋。
宋鹤年转身走向浴室。
他冲澡很快,平时也不过十分钟,尽快的话,五分钟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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