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也不知打哪儿来的脾气和胆色,鞋尖缓缓上移,像是能隔着桌面感知他身体的温度,十分精准地抵住他西装裤的边沿,娇蛮地施力怼了一下。
宋鹤年无端端挨了一鞋尖。
眸光瞬时晦暗,像是有暗昧的欲从他瞳仁深处遽然涌过。
偏巧她今日穿的是一双平滑的中跟鞋,圆润的鞋头,脆稚乖软,就像是她私底下那副扮乖的模样,毫无攻击力,不痛不痒,十足的发嗲弄嗔。
偏偏他,唯独遭不住她这一点。
隔着清冷的金丝镜片,长桌家宴席间,他眸色显得那样端方克制,古板庄严。
邵之莺却清晰地瞥见,他喉结隐隐咽动了一秒,虽则不过一瞬而逝。
她却暗自抿了抿唇,颇有一种勉强同他扯平的暗喜。
面上自然秉持温婉,仍是端端柔柔的神情。
直到宋乐颐的声线打断这暗昧黏稠,她问得是相当实际的问题:“对了,你们小夫妻婚后打算住哪边?”
邵之莺怔了一下,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作答。
宋家姑姐这个问题其实很紧要,港区习俗传统,整个大婚流程相当繁琐,其间婚房安置在何处,也和整个仪式流程密切挂钩。
但……她和宋鹤年决定结婚相当突然。
更准确地说,是宋鹤年提出结婚才不过几日。
她自己都还在消化马上要结婚这件事。
两人根本未曾得空细聊这些。
宋鹤年现在住在澄境的私人公寓,虽然生活很是便利,但按照港人的传统,婚后可能会暂时回宋园住。
至少,当初她和宋祈年没分手时,是这样约定的。
“姑姐,我们暂时仲未……”
她想着实话实说,就说暂时还没商量好。
毕竟不清楚宋鹤年的态度,只无意识侧过头轻睇了他眼。
却见宋鹤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就洁净的长指,语气平淡:“之莺喜欢安静,婚后住浅水湾。”
“浅水湾?”宋太不经意地低声咕哝,“……是你祖父送给你做婚房的那套物业?”
“是,已经着手筹备。”
他口吻泰然笃定,竟似是一早安排下去的事宜。
邵之莺肩脊微滞,轻愕又茫惑。
在场众人,闻声好似也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
席间一忽儿变得特别静谧。
邵之莺不清楚内情,只当是自己
敏感了些。
殊不知,这浅水湾的物业是有说法的。
宋珈茵眸色忽起波澜,她对大哥的事情记得十分清楚。
人人都知道大哥是祖父钦点的继承人,从六岁起就养在自己身边,亲自悉心培养。
直到大哥年岁接近成年,陆续着手接管宋氏的诸多要务,因为手腕狠辣强势,颇有老爷子年轻时的风骨,更是得他万般信重。
浅水湾的这套物业,据说光是地皮就拍到数十亿,最终成交价更是令人咂舌。
当时老爷子一举拍下,赠予大哥作为成人礼,还说今后无论他的妻子是哪方人士,浅水湾这幢别墅就作为他们在港区的婚房。
原是一桩美事,却在三年前陡然生出变数。
具体的隐情,他们这些小辈也不是十分清楚。
宋珈茵也是旁敲侧击,才隐约得知大哥在三年前的某一日,忽然佩戴上一枚方椭形的印戒。而且是戴在左手尾指,视为不婚主义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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