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捏着半颗莓果,表情微滞。
宋太太缓缓走到她身旁,宽慰似的抚了抚她的肩头:“其实,是伯母该谢谢你。”
邵之莺几乎懵了:“伯母,您这样我怎么担待得起……”
宋太太笑意里满怀慰藉:“你替我们做长辈的解决了鹤年的婚姻大事,自然担待得起。”
邵之莺没想到宋太会讲得这样直白,眉眼微垂,赧然不已。
“至于你和祈年的事,都过去了。”宋太太的口吻垦挚,语调轻缓平稳,让人心神不自觉宁静,“你们那时候年纪都小,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更像puppylove。”
她用了那个精准又温柔的英文词组。
少年友伴,青涩恋情,像幼犬般单纯的感情。
“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多想。既然你和鹤年决定结婚,我们自是全力支持,最重要的是你们小夫妻把日子过好,开开心心,比什么都紧要。”
邵之莺鼻尖微微泛酸。
虽然早知道宋太为人宽慈善良,即便心有微词,必然也不会在明面上令她难堪。
但亲耳听见这样全盘的接纳,乃至毫无芥蒂的安抚,心头黏着的一团情绪,徐徐散开,沉重驳杂的压力瞬时卸去大半。
“我知道了,多谢aunty。”
……
秋月梨冬瓜糖水煲好了,一家人都坐下来喝。
宋太太吩咐佣人将两碗热腾腾的糖水送至楼上书房,自己则也跟随上去。
父子二人约莫刚结束了公务方面的谈话。
都在书房外边,坐在露台一隅的雪茄吧歇着。
宋太太便随便寻了个由头,将丈夫支开,自己则坐下来,明显有事要讲。
她稍显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鹤年,关于婚礼,你是想从简?还是……旅行结婚、蜜月婚礼之类?你们年轻人想法多,妈咪也不是很了解,先问过你的意思,日后也好配合你们做足准备。”
其实按照宋家老爷子的心意,自然是遵循传统,风光大办才好。
但宋太深知长子的性格,从小便内敛低调,不喜浮华铺张,就连青少年时期,最该张扬的年岁,他也沉静如水。
就怕盛大的婚礼反而不如他心中所愿,她还是更尊重他本人的心意。
宋鹤年指尖的雪茄无声明灭,暗红的火光映出他清冷雅贵的眉骨,目光淡淡睇向山下的维港,夜幕流光,灯火璀璨。
他忽得记起那日烟花之下,邵之莺灵动欢欣的笑靥。
那样生动,那样美。
一缕灰白的烟雾弥散,空气里是特供雪茄馥郁的后调,焦浓的黑巧克力醇香。
宋鹤年揿灭了雪茄,蓦得转回头,深邃的瞳底映着远处的人间星河,他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从容:
“不必从简。”
他一字一顿,掷地清晰:
“一切都按照传统来。要盛大,要隆重,要她风光体面。”
第40章 他口吻娇惯得要命:“太太。”……
随后的半个多月,关乎两家联姻的进程,皆在紧锣密鼓的推进之中。
众人之中,最为忙碌的莫过于宋太。
宋太膝下一共四个儿女,二女儿珈茵今年二十七,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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