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手里拿了把就地取材、拿《村规民约》叠成的扇子,一下一下轻轻往前者身上扇风。
另有几个人皮偶或坐,或靠在他们身边,更为场面增添一份诡谲。
不过,作为画面里的一部分,宁琤并不因所处环境觉得恐惧。他更多是心烦。
白天分明下了雨,可似乎时间太短、没有下透。到了夜间,人静下来,便感觉到了空气当中仿若凝滞的热度。
虽然宁琤可以随意调节体温,但看在闭上眼睛、正在给「灯影师」编织梦境的男朋友,他又觉得即便自己身上凉爽,心里的躁意依然挥之不去。
自己总得做点什么来分心,哪怕只是这种聊胜于无的小事。
“啊。”
手上扇子一停,是闻淙睁开了眼睛。
只一刹那,那股已经钻进皮肉、往四肢百骸扩散的痒意就攻占了他的心神。
想去挠,想把这副让自己难受的皮囊剥下来,想——
闻淙用力咬着牙。宁琤看出他神色变化,本能地想去碰一碰他。亲吻、拥抱,或者哪怕只是摸一摸脑袋呢?
手稍微探出去一点儿,又迅速停下。
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接触,恐怕都能让小淙更加难受吧?
宁琤喉结滚了一下,勉强扯出笑脸,静静等待。
半晌,闻淙真正睁眼,轻轻地说:“老东西看出来了。”
宁琤:“嗯。”
这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事。毕竟还是不熟悉村子,哪怕找到些线索,也无法真正编织出长乐村在诡异出现之前的生活。
闻淙就只能取巧。把确定的事和不确定的事放在一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梦境本来也是这样。
金老汉处在第一层梦中的时候会看出来、快速清醒,再往后,就不一定了。
“呼。”话说完,闻淙吐出一口气。往日不觉得,这会儿却有种连身上衣服都搔得人难受的感觉。
还有戴在腕上那块表。表带捂着的地方出了汗,比其他地方还要痒一些。如果自己这会儿还能活动,八成是要把东西摘下来的。
好在哥哥很有先见之明。闻淙玩笑:“哥,你把我身上绑成这样,好像是之前那个剧本啊。”
宁琤眉尖微动。
笨蛋小淙。
他想。
都这种时候、变成这样了……被污染的时间太长,所以哪怕忍耐了整整一天,青年的皮肤还是逐渐变成怪异模样。上层的皮和下面的肉像是没了联系,稍微一撮,就能揭起一大片。
竟然还有工夫逗自己笑。
漆液温柔地覆盖青年身体。其实没有真正碰到他,只是限制着闻淙动作,好让他不要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什么。
“你要写下一部吗?”宁琤问。
闻淙「哇」了声,眼神还真亮了许多。只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属于「编剧」的那部分上线了。
闻淙道:“哥,老东西又睡着了。”
宁琤吸气,吐气,道:“去吧,小淙。”
闻淙眷恋地看了爱人最后一眼。月色之下,宁琤那头纯白的头发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
把这副模样印在心里,闻淙终于闭上眼睛,抵达梦境。
金老汉没了孙子,家人,难过是真的。但看看村子里其他人家,好像也都缺了人,没几户能健健全全,原先的伤心里就多了些「其他人也不好过」的宽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