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艰涩开口:“有一位朋友。”
【好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其实说的就是自己的事。】
林康瑞面色一僵,到嘴边的话也哽住了。
宋秋余毫无所知,见林康瑞迟迟不开口,侧头看他:“然后呢?”
林康瑞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他虽出生在大世家,却自幼丧母,又不得父亲喜爱,好在有一位开明慈爱的祖母。”
“因为他祖母,他认识了一个与他同岁的女子。”林康瑞音色极哑:“那女子是他祖母手帕之交的孙女,她才情横溢,蕙质兰心,我……朋友对她心生爱慕。天随人愿,他们订了亲。”
宋秋余隐约明白了什么。
“但没等他们成婚,女子家中便出了事。”
林康瑞掐在袖口的手指变得青白,一贯温和的眸子也流露出恨意,“她含冤死在流放途中,害她一家的人却高官俸禄。”
【袁仕昌真该死!】
【不过……该死归该死,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拱火,这会害死林康瑞的。】
宋秋余义正言辞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林康瑞笑了,既有苦涩,又有释然,还有决绝:“他并不怕死。”
半年前他祖母病逝,这世间再无牵挂。
见林康瑞还想杀袁仕昌,宋秋余叹息一声。
【想杀袁仕昌哪有那么简单?他身边都是护卫,动武肯定不行,动脑子……】
林康瑞:……
接下来的话,他不是很想听。
谎话固然虚假,但真话实在难听。
林康瑞捂着唇假意咳了起来,不去聆听令人破防的难听真话。
宋秋余扶着林康瑞去了前面的凉亭休息。
林康瑞掩着口继续假咳,心中却满是迷茫。
他就应该趁着袁仕昌不设防,见第一面时就了结袁仕昌的命。只是当时顾念着家中仆从,与一个还算亲近的妹妹,不想他们平白受他牵连,所以才想了一个遮掩的杀人法子。
原本想着杀了袁仕昌后,再去下面陪他祖母跟林姑娘。
没想到生出了这么多意外。
【是那个马夫!】
林康瑞陷在惆怅苦涩的负面情绪里,一道惊呼声让他回过神。
顺着宋秋余的目光,林康瑞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桶水,挽起来的手臂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
马夫很敏锐,立即察觉到凉亭投来的两道目光,剑眉拢了一下。
那两道目光如影随形,一直落在他身上,马夫装作没看到,提着水进了马厩。
马厩里有一匹健壮的红鬃马,低头温和地蹭了蹭男人的肩。
马夫顺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将干净的井水倒进它的食槽。
【咦,这里怎么有信子花的味道?】
马夫抬起头,锐利地看向马厩不远处的人。
宋秋余却没看他,到处闻闻嗅嗅。
一般马厩都有一股粪便的臭味,这里倒是打扫得很干净,不仅没有异味,还有淡淡的信子花香。
很快宋秋余便看到马厩旁种的信子花,草料堆里还有晒干的信子花根茎。
林康瑞跟过来,就见宋秋余盯着几株信子花,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宋秋余摇头:“没事。”
嘴上说没事,实际心里想:【唉,这要我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怀疑这个马夫也是来杀袁仕昌的吧?】
林康瑞:!
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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