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我姑丈,他却不信。”
没想到这番话被国公夫人听见,还听进了心里面。
她立刻叫彩云将果儿身上的血衣拿过来,心中虽万分悲痛,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衣服不是果儿出门前穿得那件。
果儿年岁尚小,又是晚年得来的子,他的衣食住行全由国公夫人一手操持。她记得很清楚,早上给果儿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衣服,衣角绣有驱邪的压胜钱。
这件衣服虽也是月白的颜色,但衣角处没有任何针脚。
压胜钱是她亲自绣的,怕的就是祭祖时会有邪祟缠上来。
国公夫人忍着撕心之痛,仔仔细细将那件血衣看了一遍,发现这衣服是果儿的。
曲衡亭眉头紧锁:“我姑母将这件事告诉我,我推断害果儿的不是山匪,而是梁国公府中的人。”
宋秋余点头,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凶手杀人之后,给果儿换上的新衣服是果儿自己的,那便说明凶手在梁国公府,且有机会拿到果儿的衣服。
宋秋余沉思:“但凶手为何要给果儿换上新衣服呢?”
人杀都杀了,还用了如此残忍的肢解手段,说明凶手对果儿恨之入骨,那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换干净的衣服?
曲衡亭猜测:“会不会是旧衣上有暴露凶手身份的东西?”
“有这种可能。”宋秋余双手撑在下巴,眯着眼努力思考:“但还是很奇怪。”
人都杀了,大可以将尸首赤身裸体地丢在林间,干什么要大费周章重新换一件干净的,而且还是跟死前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凶手想要掩盖什么?
宋秋余与曲衡亭都在思索此事,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半刻钟后,曲衡亭犹豫着开口:“我姑母怀疑此事是府中一个姓林的姨娘所为。”
不需要曲衡亭多说,宋秋余已经脑补出宅斗剧情了:“是不是梁国公薄情寡义,宠妾灭妻?”
曲衡亭叹了一口气:“差不多。当年我姑母出嫁时十分风光,与梁国公恩爱有加,后来他变心了,纳了许多姨娘,其中这个林姨娘最为受宠,我姑母没少因她与梁国公争执。”
宋秋余摸着下巴:“这个林姨娘有一定的嫌疑。”
曲衡亭手指掐紧掌心,愠怒道:“若真是她,而梁国公为包庇此人,编造出山匪一事,我定会让我父亲参他一本。”
宋秋余侧头去看曲衡亭:“你跟郑国公的长子说过此事么?”
“提及过。”曲衡亭似是有些无奈:“他不信。”
宋秋余又问:“那他跟林姨娘的关系如何?”
曲衡亭摇头:“不好。”
一个常让自己父母起争执的妾,纵然是菩萨转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毫不怨恨对方。
曲衡亭说:“他的脾气温和,便是厌恶至极也不曾过多理会林姨娘。我的二表弟性子暴烈,倒是常常让她下不来台,也常针对她所生的庶子。”
宋秋余闻言更加觉得奇怪:“按理说不该啊……”
曲衡亭不解地看向宋秋余。
宋秋余陷入沉思之中,并未注意到曲衡亭询问的目光。
【老二跟林姨娘这么不对付,就他这个臭脾气,就算为了国公府的颜面,也不应该帮林姨娘遮掩。】
宋秋余这么一说,曲衡亭跟着沉默了。
确实。
赵恪性子冲动,且无很深的城府。自果儿死后,他完全无心搭理林姨娘,常闷在房间独自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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