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吸入:“夫人怎么不看戏?是不喜欢这出戏么?”
顾玥宜刚想回话,下一瞬,楚九渊搁在桌下的手指忽然沿着她的膝盖,极轻、极慢地往上滑了一寸。
只一寸,顾玥宜便感觉像是有一阵细小的电流流窜遍全身。
因着心虚,她的咬字都有些绵软:“我……我在看呀,这出戏……还挺好看的。”
楚九渊唇角牵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是被她这拙劣的反应所取悦,语调却依旧平淡:“嗯,那就好好看。”
他这么说着,偏偏手又更往上带了些,不肯让她如意,俨然是以这种卑鄙的方式牢牢牵住她的心神。
顾玥宜心中又羞又恼,可还是打定主意不搭理楚九渊,径直将视线转回戏台上。
即便两人刻意压低了说话的音量,但同在一间包厢里面,尹嘉淳想完全不听见也是不可能的。
他下意识看向顾玥宜,目光却骤然定住。
只因为他看见顾玥宜的指尖正死死攥着衣服的下摆,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那副样子,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不敢妄动分毫。
尹嘉淳心头一跳。再看楚九渊,他坐姿端正如松,嘴角却藏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那笑意太淡,在烛火摇曳下,更是晃得几乎看不见。
可正因如此,反倒让人感到格外不寻常。
尹嘉淳喉头滚动,刚想开口打破这诡谲的气氛,却蓦地噤声。
这次他清楚地看见,桌案之下,楚九渊那双大掌,正缓缓扣着顾玥宜纤细的膝腿。
尽管只是光影交错间一闪而过的轮廓,但他十分确信自己并没有看走眼。
无论是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以及顾玥宜不自然的僵直,所有微妙的细节串连在一起,都导向了那唯一的解释。
尹嘉淳只觉自己无意间误入了旁人夫妻间最私密的疆界,不该知道的、不该窥见的,他全都看见了。
而楚九渊仿佛感知到他的视线,缓缓转头看来,那目光并不凌厉,只是静。
静得像是深潭,叫他这颗心直直沉下去。
尹嘉淳终是率先移开了目光。到了这会儿,他不由深深懊悔起来,早知如此今日实不该邀这二人同来看戏。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如今只盼着这场煎熬快些结束,好让他从这窘境中脱身。
祥德园的戏,在逐渐黑沉的夜色中宣告落幕。
看客们从戏楼中四散而出,灯笼将青石地面映照出一片暖黄。夜风卷起,带着离别的氛围在空气中无声蔓延开来。
三人依次走下台阶,彼此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行至戏楼门口,顾玥宜尚未出声,尹嘉淳已驻足停下,朝二人拱手作揖:“今日承蒙二位相伴,尹某实在感激不尽。”
他言词依然得体,但过往那份凝聚在眉宇间的执着已经悄悄消散,变得心平气和。
这不易察觉的变化,却让顾玥宜怔了怔,发现他不知何时,似乎摆脱了离魂症所带来的阴影。
尹嘉淳短暂地停顿了片刻,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随即将目光投向楚九渊:“楚大人,再过几日,我便要启程离京,往北边蔺县赴任。”
“认真算起来,我与楚大人共事,也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他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楚大人年少有为,博学多闻,实乃吾辈楷模,很荣幸能够与你同在翰林院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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