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郁振年。
真的是郁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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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振年静静地守候着服了退烧药再度睡去的楚季秋。
他在房间的门口就发现楚季秋脸色潮红,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眉头紧皱成一团,平时饱满红润的嘴唇也苍白干涸,拿来体温计一测,果真是发了烧。
索性温度还没有上升太高,他找来退烧药让楚季秋服下,又逼着他喝了几杯温水,这才让他躺下休息。
“振年,别走……”楚季秋躺在床上,嘴里仍在喃喃自语,“不要走……”
“我不走。”郁振年拧干湿毛巾给楚季秋擦额头,又给他拨过湿润的鬓发,“我在这里陪你。”
楚季秋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脸色却仍然不太好,神情疲惫,眼皮微微发肿,睫毛也湿漉漉的,时不时发出小动物似的闷哼。
郁振年轻轻地给楚季秋掖好粉色的小被子,眼神颇为无奈。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态,只是一通电话而已,却能让他匆忙地放下工作,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郁振年自八岁起就独自在国外生活,早已经习惯了冷硬和独立,不被人照顾,也不照顾任何人。
楚季秋却是他第一个照顾的小孩儿,不仅皮肤娇嫩,长得跟漂亮的瓷娃娃似的,脾气也娇气,遇到一点委屈就哭,未免也太过矫情。
可他竟然不讨厌。
他换了根毛巾,轻柔地贴在楚季秋额头降温,直到确认他不会再次惊醒后,才悄悄关掉灯,小心地掩上门从楚季秋的卧室离开。
客厅灯光亮起,或许是回来时过于匆忙,郁振年的贴身行李还摆随意地在玄关,他揣着西裤口袋走到露天阳台,拨通了沈肃的电话。
“郁先生。”沈肃立刻接通了电话。
郁振年声音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
“已经查到了。”沈肃汇报道,“昨天大少爷的电影剧组在郁氏影院举行首映礼,楚先生应该是在卫生间偶遇了大少爷。”
“电影散场后,楚先生送走朋友后在门口躲雨,被楚家二少爷撞进了雨里,但因为雨伞遮挡,并不能看清楚是不小心还是故意。”
“噢。”郁振年拖长了尾声,目光沉静。
又是这个楚家二少爷。
“上次让你查的酒店监控,有拍到楚敬轩被推下去的画面吗?”
“已经调取过当晚所有的监控,楼梯处刚好是死角,目前也未找到目击过的人。”
“继续找,留意当晚有没有参宴人员拍到的照片录像。”
“是。”
郁振年眼眸微眯,话题一转:“所以是谁踩了他的伞?”
沈肃小心答道:“据清洁人员反馈,结合时间段人流监控,是大少爷的可能性比较高……”
郁振年若有所思地挑了一下眉:“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让郁宸回老宅,说是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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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秋醒来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好在烧已经退了,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只是下床时还是有些酸软,小脸也红扑扑的。
勉强冲了一个澡,楚季秋换了一身睡衣走出卧室,瞬间感觉干爽不少。
想起昨天的事,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待在雨里,只记得忽然头痛欲裂,像快要裂开一般。
估计是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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