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过,他姓楚?”
郁振年眼底流动着光亮,薄唇轻启:“他姓什么,与我无关。”
周昀摇头,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振年,楚家和郁家是世交,和你可不是。”
“楚老爷当初可是你大哥的坚实后盾。”
“你有没有想过,楚季秋留在你这里,意味着什么?如果楚老爷找到他,利用他来……”
郁振年依旧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目光深邃悠远,“这也与我无关。”
“……”
周昀语塞,完全没法跟郁振年说到一块,只好忿忿不平地冲着天花板翻白眼,感叹郁振年已经油盐不进到病入膏肓。
“你厉害,你清高!整个曼城你说了算!”周昀郁闷地叉着手臂,恨不得伸手戳着郁振年的鼻子,“那你就好好养着你的奇迹小笨蛋吧!”
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郁振年轻轻笑了一下,周昀好像又在郁振年脸上看到某种运筹帷幄的神情。
周昀不禁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是要拿小笨蛋当……”
怕声音太大被屋里的楚季秋听到,周昀马上又捂住了嘴,放低声音问:“当人质吧?”
“不愧是当年的郁三少,这招也太狠了……
郁振年沉默片刻,对好友有所提升的商战水平深感欣慰,但还是好心解释道:“楚家虽未没落,我却也没有落魄到需要拿他当人质的地步。”
残阳的光亮映进露台,郁振年微微颔首,俯瞰下空的风景,其间高楼大厦林立,昭示着一座城市的生机和繁华。
“留下他并不需要太多理由。”
“就当,是为了一个故人。”
“故人?”周昀从未听郁振年提起过。
郁振年却并没有展开的意思,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我让人调查过楚季秋,那小孩儿,是真的傻。”
周昀有些不理解:“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养着他?”
郁振年唇角上扬,眼底依然是无懈可击的理智:“我只给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等他恢复了记忆,自然会离开。”
“你完蛋了,郁振年。”周昀神情凝重,一边夸张地摇头一边后退,最后得出如此结论。
没有利用,没有算计。
那个自年幼时就行事果断、淡漠无情的冷血之人,居然愿意为了所谓的“故人”养着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笨蛋娇气包。
这么多年过来,他像是个念旧情的人吗?
周昀暗自推翻了自己多年前就给郁振年下的“鉴定”,内心疯狂咆哮。
曼城的天,要变了。
·
经过这次高烧,楚季秋再也不跑来跑去缠着郁振年折腾了,他乖乖地吃饭、吃药,吃了睡,睡了吃,俨然和怀里的猪猪达成一致作息。
两天过后,楚季秋几乎没有了症状,于是又欢快地趴在床上看小动物跳舞,曲着小腿跟着音乐晃动。
郁振年今天休息,正好周昀约了时间让楚季秋过去检查,郁振年本想过去通知,没想刚到楚季秋卧室门口,就看见两根又细又直的小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白嫩得像在发光。
郁振年皱了一下眉,沉声道:“把裤脚放下去,别着凉。”
楚季秋后知后觉地扭过头来,发现是他,笑着翻过身来收起了腿,眉眼弯弯:“振年,今天公司没事吗?”
“嗯。”郁振年站在门边,看见里面乱糟糟放置着的玩偶、挎包和衣服,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吧?等下沈肃送你去医院检查。”
“没有的。”楚季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塞到了枕头背后,试图遮蔽郁振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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