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地从时栖手中挣脱而出,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期间不忘记朝着两人接连“喵呜”了两声,颇具挑衅的调调溢于言表,仿佛在说:就不乖就不乖,有本事来抓我呀~
时栖没想到小黑猫会突然逃脱,本能地探手去抓,没碰到绒毛,反而被黑猫跃起时借力踩了一脚肩膀。
他的重心一时失衡,向后倒去。
陆烬反应倒是极为迅速,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精神体逮回去好好教育,余光瞥见时栖的状况,抓取的动作顿时利落一转,几乎没有多想,便伸手将人接住了。
所有的距离轰然打破,背脊与胸膛抵在了一处。
隔着一层柔软睡袍,能清晰感觉到紧实的肌肉轮廓与灼热的体温。
陆烬的手臂有力地环在时栖的身侧,将他半圈在怀里,另一手扶住他手臂,光是这样支点十分简单的力量支撑,就顺利地防止住了时栖往下滑落。
身体柔软的触感传来,熟悉的,隐隐勾起某些记忆。
陆烬所有的动作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时栖的注意力还在逃脱的小黑猫身上,语调带些遗憾:“……怎么突然又跑了。”
罪魁祸首早已溜到走廊尽头,看起来对于这里的环境确实十分熟悉,利落地一个调头左拐直接避开了陆烬的房间,“喵呜”一声钻进了时栖的屋里。
这样一路畅通无阻显示的权限,倒是清晰地印证了,它原本也是这里的主人。
这行云流水的逃窜过程落入眼里,给陆烬看笑了。
该说,真不愧是他的精神体吗?
廊灯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墙面。
陆烬将视线从远处收回,看着时栖那微带懊恼的侧脸,诚挚地问道:“你平时也这么乐于助人吗?”
“什么?”时栖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回头,唇在过近的距离下险些擦过陆烬下颌。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此刻的姿势。
陆烬捕捉到时栖神态间闪过的愣然,眼底浮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未觉察的笑意。
对于哨兵而言,怀里的人轻的几乎感受不到体重,腰肢被他的手臂虚环着,很软。
陆烬手臂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片刻的沉默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以后在乐于助人之前,记得先顾好自己。”
时栖回过神来,从陆烬怀中站直:“……好。”
陆烬顺势自然收手,神色平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望向黑猫消失的方向,话音温和:“早点休息。它总归是要见我的,精神体的事,不急。”
时栖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去吧。”
陆烬这样回答,站在原地没动。
他目光平静地追随着那道清瘦背影,看他走向长廊深处,在尽头房门前停步,刷卡,开门,身影没入房间里投射出来的灯光,门又轻声合拢。
整个过程中,视线如同无声的影子,缠绵地、缱绻地依附在走廊的空气里。
最终,无声垂了一下眼帘。
那道清瘦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腰身在宽松的衣物下仍显得纤细异常,仿佛不盈一握。
在军营待得久了,见惯了钢铁般坚硬的体魄与伤痕累累的躯体,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单薄的身形。
脆弱得就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怕是稍微用力一些,就能轻易捏碎了吧。
矜贵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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