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您最好……还是尽快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陆烬一眼,推门走出了房间。
前往诊疗室的路上,途中遇到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覃城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应,眉心始终紧锁。
陆烬虽然从昏睡中醒来,但是目前精神图景的情况,堪称在长期崩塌的边缘挣扎徘徊。
这也是覃城这位主治医生最为棘手的难题。
以往苦于找不到能承受那恐怖精神力的向导,算是无计可施,可如今,至少出现了时栖这样一个特殊的希望。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时栖监测出来的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但是如果对方确实具备了进行精神疏导的潜能,哪怕只是提供极其微弱的侧面支援,辅助图景进行最基础的修复,都无疑是当下最优的解决方案。
但是很显然,陆烬并没有开口向时栖寻求帮助的打算。
当中的顾虑,从理性与道义的层面,覃城倒是也能理解。
如果时栖本身就是军部体系内培养的向导,一切或许顺理成章,可他偏偏只是帝国军校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甚至不是战斗背景的预备役,而就读于专注学术的光院。
而以陆烬的身份与所处的位置,能站在他身边的向导,注定会被牵扯进军部最复杂的派系漩涡中心。
尽管在帝国最高安全准则下,元帅的稳定性拥有最高优先级,只需要陆烬一句话,就足以要求时栖过来直接配合。
可是,对于一个尚未真正做出人生选择的年轻人而言,如果因为这种“必要性”而被强制绑定未来的道路,多少是有些残酷了。
是的,只能说从理性层面上来说,覃城确实可以理解这份克制与考量。
但另一方面,身为军方医疗部部长,肩负着帝国最强战力安危的重责,他有时又真的恨不得那两人能立刻、马上、原地触发最高级别的灵魂共鸣,直接完成精神绑定。
这元帅明明瞧着对时栖也是另眼相看,万一真能在一起呢!
不是因为权限义务,而是彼此心甘情愿的那种在一起。
别的不说,就眼下每周必须进行的这些常规的稳定性治疗,虽然能够勉强维持图景不再恶化,但是整个过程却远远不是陆烬一句轻描淡写的“准备吧”就能概括的。
那无异于一次次在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行走,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
也就是陆烬意志力强悍到非人,几次下来,还能始终维持着这种表面的平静。
这要换成其他哨兵,只要经历过那么一两次,恐怕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彻底失控发疯了!
*
时栖回到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漆黑。
宅子里的灯如往常一样依旧亮着,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两双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在玄关。
陆烬的脚比他大些,拖鞋自然也宽长了一圈。
此时两双鞋并排摆放在一起,无声地宣示着这座房子的主人尚未归来。
时栖前阵子回来得晚,第一次遇到回家后没人,居然稍微有些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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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一路保留的灯光回到房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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