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悬浮车,出发返回私宅。
车子平稳启动,斑驳的光影落入车厢,安静地铺在两人身上。
有顾羡鱼在时还好一点,此刻独处,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空气里莫名漫开一丝微妙的安静。
顾羡鱼给时栖准备的都是果汁,陆烬倒是小酌了几杯。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他周身,并不浓烈,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微醺感。
其实两个人之间本来也没什么。
明明每天早晨照常碰面,还会一起用餐,可被顾羡鱼那几句话一点,原本寻常的气氛,忽然就笼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时栖垂了下眼。
他现在好像……也不太好向先生解释自己并没故意躲着他。
毕竟,好像确实躲了那么一点点。
他不着痕迹地有些走神,眉心不自觉地微微拧起,这模样被旁边的陆烬全部看在了眼里。
确切地说,他已经注意时栖一整个晚上了。
陆烬也是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对任何事都能处理妥当,唯独遇上与时栖相关的事,就偏偏有些不善安排。
原本他想的是顺其自然,却怎么也没想到,一份侧面点破的营养餐,竟然能让这人不声不响地躲他一整周。
属蜗牛似的,还没听见风吹草动,就已经蜷进壳里,彻底不露面了。
这让所谓的“顺其自然”,变得一点都不自然。
在他看来,至少应该每天自然地见面,自然地对话,自然地交流,自然地……一起生活。
这样发展下去,最后的结果才算水到渠成。
看来,还是他太直接了?
时栖慢吞吞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像是没有察觉到陆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这样的视角下,外面落入的光影正好打在半张侧颜上,忽明忽暗,让所有线条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像为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边,将他隔离在了这个世界的外围,就更像竖立起一层壳了。
陆烬主动打破了这片沉默:“你们学校的实验室,最近很忙?”
时栖闻声转过头来,显然有些意外陆烬会提及这个话题,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道:“是有点。”
他回答的神态里还透着几分认真,毕竟课题组刚起步,忙碌确是事实,而他也是基于这一点才每天会晚一点回去。
“顺便”躲一躲,和“故意”躲一躲,到底存在本质区别,有必要分清楚。
陆烬被这副认真的神态逗笑了,当即领会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应答里带着隐约的笑意:“知道了。”
时栖被他笑得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确认了一句:“您没生气?”
陆烬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他更有兴趣的问题:“你很在意我有没有生气?”
时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动作却是很快顿住了。
他确实从不在意别人是否生他的气,但由陆烬问出这个问题,他忽然觉得……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的。
毕竟还要继续住在一起,邻里和谐很重要。
陆烬倒不执着于等一个回答,只是平静地望着时栖,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一直没问过,你现在研究的,是哪个领域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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