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纯肇不耐烦地回到客座斟酒,柳春风松了口气,又习惯性地看向花月,不想,花月也呆呆的望着他,目中竟是不曾见过的温柔,明明四目相视,却像看着另一个人,就像初次相逢时在暗室中看向自己的模样,直看得柳春风不自在地错开了目光。
“六弟,过来!哥哥们教你喝酒!”
歌声凄婉,扫了刘纯肇的下流兴致,他将柳春风拽到自己和刘纯适中间,斟了满满一杯酒,往柳春风嘴边送。
花月皱眉。
白鹭握剑。
咚!!
门忽地被撞开,晃晃悠悠闯进来一个醉鬼,酡颜渥丹,神色轻佻,嘴里嚷着“这不是瑞临常哼哼的曲儿么?瑞临!”
进门站稳后,半天才看清了屋内众人,他眉毛一挑,指向刘纯肇,大叫一声:“哼!”
又指向刘纯适,再叫一声:“哈!”
叫完之后大笑两声,踉踉跄跄朝二人奔去,将二人中间的柳春风拎起来扔一边,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哼哈二将中间,勾住二人脖子,喷着酒气,将迷离醉眼凑上去,细细端详。
“宋清欢,怎地回回来水云间都碰见你?你是不是住这儿了?”刘纯适厌恶地往后撤。
“住这?你冤枉好人!”宋清欢伸手又将刘纯适勾了回来,“我宋清欢是这样的人么?我住水云间?那一枝春怎么办?翠月楼怎么办?我那一院子妻妾又怎么办?嗯?哈兄,几日不见,丰满了些。”
说着,他一把抓住刘纯适一侧的胸口揉搓起来,刘纯适猝不及防,“嗷”地叫出声:“滚蛋!你..你早晚死在瓦子里!宋清欢,宋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简直是..简直是鸡立鹤群!”
“自然比不得你们在姚家的地位。”宋清欢一张双臂,“唰”地摆了个白鹤亮翅,差点把刘纯肇、刘纯适掀翻在地,“鹤立鸡群!”
“听说你们要去封地了?”不等两兄弟反映过来,宋清欢又问,问完,皱眉叹气、自言自语道,“唉,看来官家还是不放心呐,也是,树大招风,你二人如此出类拔萃,鹤立群鸡..”
“宋清欢,你休要当着六弟的面胡言乱语些大逆不道的话!”
遣他兄弟二人去封地,自然是刘纯业对姚家的忌惮。可这两兄弟固然猖狂,也明白什么话是永远不能说出来的。他们不能和宋清欢比。宋清欢口无遮拦,人尽皆知,凭他说什么,除了柳春风那个傻子会当真,其他没人往心里去,即便他说自己要当皇帝,别人也当他在念戏词罢了。
“我说什么了我?我说官家不放心两地百姓,不对么?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分身乏术,只能派两个信得过又有本事的亲兄弟替他老人家分担。不派你们两个还能派谁?派他?他有本事么?”宋清欢指了指柳春风,又往自己鼻尖戳了戳,“派我?信得过么?就算官家信得过我,我也走不开不是,我要走了,一枝春怎么办?翠月楼怎么办?我那一院子妻妾怎么办?”
“宋清欢,大周怎会长出你这等厚颜无耻的货色,你..”
刘纯肇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虚惊一场,想骂一通解解气,却被宋清欢打断:“等等,先别管我怎么长出来的。你刚才说我大逆不道?说清楚,是何意?哦——懂了!”宋清欢一拍脑门,“你们表面上官家万岁,背地里揣度圣意..”
“放屁!宋至!你管好你那张破嘴,否则早晚死在上面!”刘纯肇如同针扎了屁股,一跃而起,恨不得把宋清欢的嘴缝上。
“你说我早晚死在瓦子里。”宋清欢看刘纯适,又看向刘纯肇,“你又说我早晚死在嘴上。那我到底死哪?你俩能不能先商量好了,也好让我死的踏实些嘛。”
“真是个疯子!四弟!我们走!”
哼哈二将拂袖而去。
“别走哇,曲子没听完呢。”宋清欢斜倚在椅背上,目送二人愤然离去,眼中的醉态少了一半,冷哼一声,“死哪都行,就是别死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赵芸芸退下,赵芸芸刚出去把门关上,他就凑来柳春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瑞临,佩服,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冷不丁听他这么说,柳春风倒不好意思了,慌忙指了指花月:“多亏有这位花兄帮我。”
闻言,宋清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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