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
花月放下酒盏,接过饼子,只尝一口,就觉得嗓子眼儿要被果子糖浆黏住了,吐出来吧又不好意思,只得一鼓作气、两三口吞了进去。
“快喝口汤,”柳春风体贴地递上一碗鸭脚汤,学着刘纯业的口气责备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花月接过碗就要喝汤,却见碗中横着一只四指弯曲、皮开肉绽的爪子,鼻子一皱:“这什么?"
"鸭脚。”
“拿走。”花月将碗一推,“我不喝鸭子的洗脚水。”
“喝汤也喝出个三六九等来,真是的。”柳春风喊来伙计,加了一道蛤蜊米脯羹,“花兄,你知道一斛珠与哪些人结过仇么?就是那种要命的深仇大恨。”
“那多了去了,光是去年一年,他就杀了八通银号的老板贾怀义、葆德镖局的老板孔方以及孔方的儿子孔显,还有一个名叫吴荪的药行老板,只因那老板买断一味救命药材后再高价出售。对了,”花月眨眨眼,“你可知那吴荪是谁?”
“吴荪?好熟悉的名字,让我想想啊......”柳春风一边装模作样地想,一边“不经意”地给自己斟了杯酒,结果刚斟满就被花月“不经意”地端走了。他咚地搁下酒壶,气哼哼道,“想不起来,听名字就不像好人。”
“他是祁二娘曾经的师爹,牵丝婆婆的老相好。”花月夹起一块外酥里嫩的牡丹生菜,煎至金黄的面粉裹着时蔬撒着粉白的花瓣,宛如黄金嵌着翡翠点缀着碎玉,“据说祁二娘根本不是牵丝婆婆的徒弟,而是亲生的。”
“嗯?”柳春风立马警惕起来,“你说,会不会是牵丝婆婆为老相好报仇,所以才杀了一斛珠?牵丝婆婆喜欢用毒杀人,和我们之前的推理相符。”
伙计送来了蛤蜊米脯羹,花月尝了一勺,咸香,鲜嫩,是鸭子的洗脚水不能比的:“不会,吴荪是个负心汉,他俩十几年前就反目成仇了,牵丝婆婆专杀负心人就是因为他,要我说,吴荪死了,她幸灾乐祸才对。”
看花月对蛤蜊羹另眼相待,柳春风边啃猪蹄边替鸭脚汤打抱不平:“鸭子的洗脚水你瞧不上,蛤蜊的洗澡水你倒吃得香。”说罢,也未留意花月怔住的神情,继续道,“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祁二娘若真是他们的女儿,那牵丝婆婆杀了一斛珠就等于为自己的女儿报了杀父之仇。”
“这么想也有道理。”花月将羹碗推得远远的,不想吃任何活物与水煮在一起的东西了。
猪蹄啃得腻,柳春风拿来一碗橙玉生解腻。
厨子用半个橙皮做碗,梨子切丁、拌上少许盐与醋盛进碗中,再将橙碗放入冰碗,此时,冰已半化,脆生生的梨子清甜冰凉,浸着丝丝橙香,入口,下肚,夏日的燥热一扫而空。
吃累了的柳少侠放下橙碗,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伸手薅了颗红果:“花兄,江湖中结了仇就一定要报仇么?”
“那是自然,恩仇都要报,岂止江湖人,人世间皆是如此。”
“那你呢?你还有未报的恩仇么?”
花月没说有或是没有,只是给自己斟了杯酒:“江湖事,少打听。”
“什么?!”柳春风早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听花月这么说,颇感失落,坐回桌边急切地问,“我还不算江湖中人?连拿云秀才都叫我......叫我柳少侠了,只不过,”他低头摩挲着红果,“只不过你们都有绰号,就我没有而已,哼。”说罢,抬眼看了看花月,嘟囔道,“我也想要个绰号。”
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花月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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