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梦,但毕竟不是梦,繁华过后,多少还是留下了些东西。
淘金大军作鸟兽散后,一些商贩和手艺人留在了镇子里,惨淡经营着几家文玩铺子,数量不多,东西也不入流,却足以令这个曾以枇杷种植为主业的小镇改头换面、书墨飘香。
除此之外,一树金北门外头还成了方圆百里的文玩交易市场。虽说百里之内也没几个像样的村镇,可胜在人多,每至下午,人们搬着板凳、凉席在枇杷树下铺上摊子,从城门口向北,足足能排出二里地。
“这个卖多少?”牵丝婆婆挑了一对金灿灿的荔枝形耳环。③
“一百二十两。”摊主是个年轻小哥,此时,他正与邻摊老汉玩骰子。
“一百二十两?!”牵丝婆婆手心一烫,将耳环丢了回去,“这么对假货要一百二十两,穷疯了吧你?!”
“这位姐姐,”小哥放下骰子,“你说我穷疯了,我认,可你说东西是假的,咱就得说道说道了。”他捡起那对金坠子,在手心掂了掂,“这是纯金,可不是鎏金的。”又将坠子提溜起来,晃了晃,“你再瞧这一嘟噜金叶子、金果子,跟真的似的。这是从一品诰命的墓里挖出来的,一般工匠可做不出这个,据说是御用金匠参照当朝大画师尹明的《荔枝图》做出来......”
“你等等,”牵丝婆婆打断他,“墓里头挖出来的东西参照当朝大画师的画,你在欺负姐姐老糊涂么?”
小哥听了也不气,眼珠儿左右一转,勾勾手,虚声道:“姐,过来过来。”
他那鬼头鬼脑的模样反倒让牵丝婆婆来了兴致,她弯下腰,将耳朵凑过去。
“是墓里挖出来的不假,但不是古墓,是当朝的墓,墓主是当朝的一品诰命,去年底才埋进去,今年初就给刨开了。”小哥用手狠劲一比划,“从耳朵上直接给揪下来的,还热乎呢,你摸摸。”他嘿嘿笑着将耳坠放回牵丝婆婆手中,未留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与厌恶,“这两年正时兴这种果子样式的耳环,你现在买回去戴上,连赶时髦都不耽误。”④
“拿回家给你娘赶时髦去吧!”牵丝婆婆反手将耳坠甩到那缺德小哥脸上,眉眼一竖,“没脸没皮、缺德冒烟的小撮鸟,你娘在棺材里刚好缺副耳坠子!”
缺德小哥捂着被砸出红印的脸,一时傻了眼,回过神后才露出一幅地痞无赖的凶相:“臭婆娘!不看你是女人,老子早打你了......”
“哟,弟弟,真开不起玩笑,”牵丝婆婆突然变了脸,咯咯笑着掏出块帕子在小哥脸上揉了揉,“来,姐给你吹吹,还疼不疼了?”
缺德小哥瞬时又傻了回去,他嗅着这女人口中的兰香,摇了摇头。
“自己揉揉哈,姐再去别处转转。”牵丝婆婆把泡过药水的帕子往小哥手心一塞,一步一扭地走了,边走边自语道,“不让你把狗脸挠烂算姐姐我手艺不到家。”
天际仅剩一线霞光,守城官差敲着铜锣沿道提醒:“关城门了!还有两刻钟不到!”
莫要小看这两刻钟,将近半数生意都成交在这短短两刻钟里。
“柳哥哥,送给你。”野猫展开小脏手,手心是一块虎形玉璧,上下还缀着彩线。
“诶?”柳春风正蹲在地上,在一堆刀剑里挑挑拣拣,他转身接过那青色玉璧,爱不释手,“你怎么知道我属虎?”
“啊?”野猫挠挠头,“这不是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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