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谷梁漳就谷粱晃一个儿子。”
柳春风被问出了汗,作不耐烦状:“反正谷梁漳是我爹,其他的你自己想去吧,真麻烦。”
“哦——”血娃娃挑挑眉,懂了,原来是个野种。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柳春风,片刻后,再次生出疑惑,“你今年多大?”
柳春风挺挺胸,虚报了两岁:“我十九,问这干嘛?”
血娃娃转了转乌亮亮的眼珠儿:“谷梁老儿宣和十一年死在延州,宣和十一,宣和十二,宣和十三.......”她拈指一算,“死了二十五年了,这么说,你是在他死后六年出生的。”
柳春风终于圆不住了,干脆恼羞成怒道:“我们家的事你少打听!”
血娃娃却来劲了,眯着眼,继续琢磨。
这小子的话虽说漏洞百出,却也半真半假。除了朝廷相助,实在想不出谁能让花月这种生性多疑多虑之人在大战在即之际像个甩手掌柜似的猫进深山。可问题是,朝廷为何要帮一个山匪呢?
或许,要帮山匪的不是朝廷,而是谷梁晃自己。可谷梁晃驻守延州,离九嶷山至少两千里,是什么深不可测的交情让这个向来唯皇令是从的忠臣良将千里迢迢帮一个山匪打另一个山匪呢?不说别的,他不怕朝廷知道后掉脑袋么?
细想想,也不是不能。这里山高皇帝远,若皇帝得到消息不是“谷梁晃帮一个山匪打另一个山匪”,而是“谷梁晃剿匪”,谷梁晃的罪过可就没那么大了。跑来别人地盘剿匪,顶多算是越俎代庖,事后找个理由上报朝廷,也撑死判个先斩后奏,皇帝再不高兴也不至于掐了谷梁家这根独苗。更何况,延州是兵家重镇,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谷梁晃。想到这,又绕回了之前的问题——花月和谷梁晃究竟是什么交情,为何能驱使这个军功赫赫、不可一世的辅国大将军呢?
想来,只有一种可能,谷梁晃有什么短处落在花月手中,被花月以此要挟,才不得不违逆军令,与土匪为伍。那么,这个短处定然是个不得了的短处,究竟是什么呢?
琢磨到这,那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匕首的木盒蓦地闪过心头。
那木盒听响儿就不是匕首,可不是匕首会是什么?花月又为何要换掉里面的匕首?匕首被换掉的事,这姓柳的小子似乎还不知道,另外,信和匕首明明是送往萧萧镇军营,他却以为是寄往悬州,这又是怎么回事?一定有什么事花月与谷梁晃知道,而这个傻小子被蒙在鼓里。
究竟是什么事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柳春风被血娃娃盯的发毛。
血娃娃回过神来:“你跟山匪交往,你哥不打断你的腿么?”
“打断你的腿!”这小怪物字字招人恨,柳春风愤愤道,“我哥从来不打我!再说我都十九岁了,我哥根本管不着我,我想和谁做朋友就和谁做朋友!”
“哦,这样。”血娃娃又挑挑眉,“那你哥一个辅国将军给土匪当打手,不怕皇帝砍他的头么?那姓刘的小皇帝可是整天不干正事,就忙着四处砍别人脑袋。”
“你胡说!你哥才不干正事,我哥忙着呢!我哥......我哥......”柳春风被自己生造出来的真假俩哥绕晕了,一时间不知该替谁说话,“我哥才不怕皇帝呢,而且皇帝仁慈英明,从来不会随便砍人脑袋,而且......而且皇帝忙得很,这点小事根本不归他管,懂不懂朝政啊你。”
见他脸色涨红,一副被碾到尾巴的急相,血娃娃目露鄙夷:“小皇帝是你爹么?你这么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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