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道:“我让青狐军假作进攻之势,又派几队人马在封獾的领地放箭、放火,随后,留下百余人在山中各处继续弄出动静引封獾出兵,剩下的弟兄退入深山。此时,所有人都依少主之令按兵不动,不过,单巧云说她只等一晚,明早日出之时,她定要进山替夫君报仇。少主,我们明早是否要与窃脂岭一同动手?分散兵力无异于排队送死。”
“这正是我所担忧之事。”花月拿出一封信,附带半块虎符,一并交给谢芳,“把这些给单巧云,尽力劝说她等候的我命令。若劝不住,“又拿出另一封信,“将这个给孙歧,让他的白犬军与窃脂岭的人同时出兵,至于青狐军,”他无力地歪靠在桌边的石壁上,“你自行安排吧。”
“少主......”
“听我说完。”花月继续道,“除此之外,我另有一事相求,想托付一人于你。”
从花月来到九疑山的第一天起,谢芳就亲眼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小兽一次又一次逃出陷阱,一旦逃出,便会找准时机咬死敌人,他机警、凶狠又孤独,从未见他怜悯过、谁牵挂过谁,除了他那个生死未卜的哥哥。
不对。
还有一个人,也是与众不同的,想到这,谢芳脱口问道:“柳少侠?难不成......”
“不错,他就是我寻找多年的兄长。”花月话音微微发颤,“想我花月活了这十几年的光景,都是别人欠我的,我从未亏欠过谁,唯独亏欠我哥。本想此战除掉封獾,就此退出江湖,随我哥到悬州去,可想不到,”花月惨然一笑,烛影中,消瘦而憔悴,“想不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中了毒,走不成了。”
“少主,我去把宋郎中请来吧。”谢芳道。
花月摇头,指尖拨弄着面前的一只茶盏:“宋郎中是开医馆的,不是炼仙丹的,岑昌昌都救不了我,那就是没救了。”他垂着眼眸,“其实,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了。我哥命好,被富贵人家收养,衣食无忧,根本不需要我。只是,他心思单纯,武艺又不济,悬州距此千里,我怕自己支撑不到送他回去。我本想将此事托付于阿云,可阿云性情不定,难免路上再生枝节,想来想去,只有你能信得过。”
“少主放心,”谢芳应下,“我定将柳少侠平安送回悬州。”
花月斟了两盏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谢芳,情之切切道:“我能从封狐手下活下来,多亏你一次次暗中相救,无论此战输赢,九嶷山都要易主了,此战结束时,我会将手中的人马悉数交于你。”
“少主,”谢芳惶恐道,“属下无意山掌之位。”
“我别无选择。”花月直言,“孙歧练兵是把好手,却是个不思进取的祖传山匪,只有你能将九嶷山带上正道,让兄弟们摘掉强盗山匪的名头,有朝一日,不必见了官兵绕道走,赚了银子能大大方方去山外快活。”他执起茶盏,“此生未尽之事,皆要托付谢兄,我无以为报,就敬谢兄一杯茶吧。”说罢,一饮而尽。
片刻不露痕迹的犹豫之后,谢芳也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花月接着道:“我如此安排,孙歧恐怕不服,因此,封獾死后,你要抢占时机接管封獾的玄豹军、赤蛇军以及他手上的银矿。若届时争不过孙歧,切记不要慌着动手,保存兵力,去王屋山找尉迟逢春帮忙。”
“朝廷正在招安王屋山,恐怕尉迟逢春不会趟这趟浑水。” W?a?n?g?址?F?a?B?u?Y?e????????????n?2?〇?2??????c????
“你小看尉迟那老小子了。若我没记错,小皇帝一登基就开始招安王屋山,这都多少年了,朝廷的酒菜他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降了一兵一卒么?”
“可尉迟逢春已年过八旬,等他仙去之后,王屋山下一任山掌八成出自他的左膀右臂——呼延栋和祝昌,无论是胡延栋还是祝昌,都曾忠于朝廷,他们未必会走尉迟的老路子。”
“忠于朝廷又如何,别忘了,你也曾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悄悄地,悄悄地,柳春风悄悄地推动石门。力气小了,推不动,力气大了,又怕石门的声响惊动外面的人。忙活半天,出了一脑门子汗,石门依旧纹丝未动。
“花兄一定从我的话中听到了什么要紧事。”柳春风擦着额角的汗,背倚石门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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