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呼通”一下:“谁?”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李先生,搅扰了,是我,柳春风。”
老熊醉醺醺地走到家门口,一扭脸,望见花月和柳春风一前一后进了一溪雪,他回头看看自家大门,又瞧瞧一溪雪,照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记..记错地方了。”
说着,晃晃悠悠就往一溪雪走,奈何肚子里装着两斤菊花酒,舌头捋不直,步子也踢不直,左拐,右拐,一个趔趄险些撞翻蒸饼铺的案板。
“哎呦呦!”秦开花抬脚撑住桌沿儿,扶住一摞笼屉,“喝成这德行,你不过啦?你不过,我们娘儿俩还得过呢。”
“熊,哪喝去啦这是?”黄四娘闻声赶紧跑出来,扶住老熊,“赶紧喝茶醒酒去!”
“什么话?”老熊的脸红的像个猴屁股,耷拉着眼皮,“醒……醒酒?那我不……不白喝了?”
“那就睡觉去,赶紧的!”
“一会儿让我醒,一会儿又……又让我睡,我看你才喝喝喝……喝多了,闪开,别挡着我回家……”老熊推开黄四娘,一扭身踩在一颗烂橘子上,滋溜一下,朝前扑了个大马趴。倒是不疼,只觉地上软腾腾的,他按住个什么鼓囊囊的东西,一使劲,站起身,走了。
冷不防被扑倒在地的吝小宗,差点被压成蒸饼,一颗小巧玲珑的脑袋险些被按成烂橘子,他费了好大劲才将俩眼珠子聚到一个方向,有气无力道:“死……死肥熊,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在书房里,花月东摸摸、西看看,李清终于不悦道:“诸位到访究竟所谓何事?”
花月停在罗之金身侧,目光扫过罗织金的小腹,话语轻浮:“一年之内双喜临门,先是得妻又要得子,我等是来向李先生道贺的。”
李清一愣,想问你如何知道,却只是拱拱手:“多谢。”
“你别怪梅大夫,是我们不小心看到了保胎药方。都是邻里,又喜不贺说不过去,顺便问问你与绿蝉什么关系。”
李清又是一愣:“不是说过了么?我与绿蝉、与诸位都是街坊。平日里我都是往花市买花,与绿婵姑娘几无接触。”
花月挑挑眉:“读书人讲话果然高明,字字为真,句句是假,假话藏真话里说,既没说真话。也不算撒谎。”
“花兄此话何意?”李清不解。
“你说你与绿蝉几无接触,可你并未说你与她不相识。你说你与绿蝉几无接触,可并未说是在绿蝉来悬州之前还是之后,所以,我猜,你们是旧相识。”花月开门见山,“你与绿蝉的前尘往事,是你来告诉我们,还是让官府去查?”
“你们不会怀疑我杀了绿蝉吧?”李清先是讶异,随即忿忿然道,“在下大名府人氏,原住槐树西街大寺胡同,亲友皆在大名府,尽管去查,看看我有没有明州的亲友,看看我去没去过明州,看看……”
“呵,又开始了。”花月叫停,“又开始真话拌着假话说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吧,就爱耍小聪明,把别人都当……”
“诶,别一骂一大片行么?”左灵不乐意了,“我也是读书人。”
“我没骂你,你又不是小聪明,”花月斜她一眼,“你是大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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