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接着……接着吃,我走了。”
送走曹二修,火锅接着涮。
“特大暴雪,郊区的校园,方圆十几里荒无人烟,通讯交通中断,停电,停水,简直完美的暴风雪山庄。”花月又开一瓶酒,“幸好就咱俩,不然还真得小心堤防。”
“不是剩咱俩,我们系好几个没走呢。”
“你们系不都在楼下吗?”
“对呀。”
花月停下筷子:“那你怎么不找他们借水壶呢?”
柳春风一愣:“我……”
“哦——”花月眉毛一挑,“明白了,关系不好。”
“不是,”柳春风瞬间紧张起来,“我……”
“紧张什么呀,别放筷子。我懂,”花月善解人意,“文科生不好相处,不绕弯子不会说话,交流全靠猜。诶?你们算文科生吗?”
“当然算了。”
“文史哲那种才算文科,播音不能算吧?”花月表示怀疑,“我觉得你们这专业挺逗的:跟文科生比文化不行,跟艺术生比才艺不行,跟演艺生比外形不行。可是呢,这仨专业的毛病你们倒是一样不落下:跟文科生一样爱装文化人,跟艺术生一样不着调,跟演艺生一样急功近利。所以我觉得你们吧,该朝着杂家方向发展:跟文科生比才艺,跟艺术生比吐字归音,跟演艺生比文化,哈哈哈,”他被自己逗乐了,“跟田忌赛马似的。”
柳春风感到了冒犯,拉下脸:“你专业歧视。”
“体谅一下,我们体育生能歧视的专业不多,逮着一个还不得使劲儿歧视?”
柳春风也乐了。
“我怎么骂起自己来了?刚说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你们专业的人不好处很正常,好歹也是名利场的储备军嘛。虽说学生阶段还不至于你死我活,可勾心斗角肯定少不了。你这人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不要紧,”花月安慰他,“欢迎来跟我们体育生处,我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特别好相处。”花月捞了一勺子菜,搁他碗里,“大口吃啊,吃饭忒斯文。”
柳春风心中感激,但有些话不得不纠正:“其实,也不能这么说……”
“是不能这么说,也有例外,比如我吧,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们专业,也不全是奔着名利去的。”
“那你们还能奔什么呀?”
“我们也是学生,当然奔学习了。我们专业很多同学都很用功,比如我,我每天六点起床练声,风雨无阻,除了上课和录节目,剩下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我还旁听中文系的课程,我还会写古诗词呢。给我一罐啤酒,我也想喝。”
“给。”花月递给他,又举起自己那罐:“敬你,向你学习。”
几口酒下肚,柳春风耳花眼热,话也多了:“我为什么这么晚回家,还不是想多学习几天?我的人生信条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大一我是一等奖学金,大二期我还得是一等奖学金,外加三好学生,信不信由你。”
“信,我信。”花月又跟他碰一杯。
“过来,”柳春风勾勾手,“跟你说的大事。”
花月把耳朵凑过去:“啥?”
柳春风以手掩口:“我开始准备考研了,我要转专业读中文。”
“神神叨叨,我以为你要当中文系主任了呢。”
“嗯?”柳春风对花月的反应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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