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你和其他反抗军注定会被毁灭。】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再度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又回到了那一天,伏击敌人的、密密麻麻的机械背叛他这位主人,他保护其他人的手段攻击向他自己和被保护者,嘈杂的枪炮声从远方响起,仿佛天地就只剩下这些声音,没有了怒号的狂风,冰冷的凉意,只剩下战火的硝烟、血液溅出的血腥。
——以及无尽的杀戮。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他还是活下来了——以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代价。
再度恢复意识时,是提姆和迪克他们带着他无尽的逃亡与躲藏。
有人死在了那场逃亡里,有人活了下来——【艾利欧】记不清楚。
就像他记不清楚自己被控制时到底做了什么一样。
“......”
青年垂眸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厚重的茧,修长有力的骨节隐隐透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17岁那年的截然不同。
“布莱克会背叛我们。”
他平静道:“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艾利欧,那是一件很傻的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青年仰头望着远方的虚无,“我一直想要知道他,找到那个‘提姆’,或者找到其他的线索。”
“我差一点就能够成功了——成功坐上莫比乌斯全能的椅子,可惜我失败了。”
“但我隐约知道了一些事。你要记住这些,艾利欧——”
他闭了闭眼,“——你要记住这些。”
黑发蓝眼的小孩安静而又耐心的倾听。
青年的嗓音仍旧低沉、平静,他的语调仍旧保持着17岁那时的一些习惯,却更加的成熟,经常会为了开玩笑挑起的一些音节压平,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因惯常带队而习惯性的威慑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
飘荡在空气中时仿佛隔着一层膜,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充满着朦胧与虚幻的味道。
“第一,如果我们想要见到‘提姆’,或许可以尝试将世界的未来导向那个方向——我们熟知‘剧本’。”
艾利欧抿唇,没说话——虽然他现在就算说对方也听不到。
“第二,布莱克能够成为传递信息的道具,一旦世界偏离轨道,它能够成为短时间内‘未来’与‘过去’连接的通路——因为它和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
“第三,不要相信任何‘正义’——它们都是虚假的,能够即刻朝夕改变的、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萌发扭曲。”
前两条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特意提出第三条?艾利欧微微皱眉,但单方面沟通的青年没有给予回答。
说完这些,青年沉默片刻,很难说清楚这一刻他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
沙发上的人偏了偏脸,“失败者的故事应该让你从中吸取教训——不过它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察觉事情的起因,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错误;而之后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却妄想保护别人,并过于信任布莱克,这是第二个错误;过分相信了正义,这是第三个错误。”
艾利欧张了张口,想要打破那种让他不适应的、仿佛能够把人钉死在原地僵住的氛围。
“听起来我没有优点。”
“——我猜你会说,”青年侧目再度眺望远方,“听起来我没有优点。”
“不,”他说,“我有一件事做得很好,那就是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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