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夔苦笑道:“你当你那位岳父同你一般,时刻心系这一方小小的?施济局?就算他有自保之心,也?不至仰赖于此。药王庙绸行的?工事大抵是王知州揣测上意,连夜喊停的?。毕竟贪墨大案牵一发动?全身,若查到帝京之外?,江南恐首当其冲。陛下此番遣何中官亲自前来杭州探查,亦是此意。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元、康这两?大金党重臣一夜之间?就倒了?”
“他们蛇鼠一窝,作恶多?端,早该料到有此日!”梁恒不屑道,“对了,我还?听说那个去年被贬去岭南的?翰林大才子,就是那个叫做欧阳洵的?,不久前回京复职了?”
苏夔颔首:“官升一品,为参知政事,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次参劾元、康一案,便是由他领衔上疏。”
梁恒道:“那岂非快与金宰执平起平坐了?久闻这欧阳老先?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生性放旷,颇有魏晋名士风骨,还?写得一手好词,与苏通判可谓是同道中人!听说嘉陵王生前特去拜其为师,三顾茅庐他都不肯见呢!若有机缘,我倒挺想见见他哩……”
苏夔却道:“此人与我并非是一路人。”
梁恒一愣:“莫非你们有什么过节?”
苏夔摇头:“生性不合罢了。”
“可你们都是翰林清流啊!”
“不过都是泱泱宦海中的?一股支流罢了,分什么清浊呢?”苏夔淡淡道,“况水至清则无鱼,并非是什么好事。”
梁恒笑道:“苏通判过谦也?!上善若水嘛,多?些如你这般的?清流灌溉社稷、福泽万民,总比由着他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来得好!此番这两?大奸臣一除,无疑是断了金党的?两?条臂膀,看他们还?能跋扈多?久!王知州、张官商那伙人也?消停了,咱们的?施济局不久便可动?工了吧?”
苏夔道:“我已将筹建施济局之事告知何中官,请他回京面圣禀奏,征求户部拨款,在江南各地皆推行开来。如若一切顺利,数日后便可动?工。药王庙建筑台基俱全,若得朝廷援助翻修,下月便可建成使用。”
“有贵人相助就是好办事儿!今上此番既有魄力惩办奸臣,必存了仁政之心,对这利国利民的?好事业定?会许可的?!”
梁恒说着叹了口气,望向君迁手里那封御笔亲书,颇为怨念地自语道:
“唉,你们二?位都是有大背景的?,倒显得我‘鸡立鹤群’,茕茕孑立了!早知如此容易,我还?白费那些精力请人喝酒吃饭疏通关系作甚!”
君迁与苏夔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尚未说话,梁恒摸着肚子嚷道:“糟了,光顾着说话,险要错过饭点了!二?位一道去吃么?”
苏夔道:“我来时已吃过了,你同沈学士去吧。”
君迁道:“你先?去吧,我不饿。”
“好吧,忘了你是个餐风饮露的?医仙!那我可吃独食去咯!”梁恒一哂,一面哼着小曲儿,一面优哉游哉地踱出门去了。
君迁待他走远,低低问苏夔道:“此番帝京官场变故,可是陛下……”
苏夔不置可否,信步窗畔,眺望着一尘未染的?初夏青穹,幽幽感慨道:
“今上年少?而有智勇,不可估量呵。我原以为他初登大宝,会迟些再?做这些事,不想竟这般云淡风轻……不容易呵!帝京这些日子想必是暖风藏血雨——好在我们远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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