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金坠正巧在屋外听见?了她的病情,对她的不幸深感同情,之?后还与她有过一番长谈。她忙向妙音天问安,问道:“妙娘子?的病好些了么??”
“承蒙尊夫引荐,我寻到了一位心善的女医为我诊治,身子?已好多了。听闻沈学士筹办的施济局今日开张,便想来看?看?……果然是个好地方。”
妙音天款款回礼,再不能欢歌的病嗓仍很沙哑,精神却好多了。她从布包中掏出只银匣子?递给金坠,轻声道:
“尊夫善举无以为报,听说施济局接受捐资,我典当了些银钱来,杯水车薪,还请金娘子?代收下,就当是偿还前回的诊费了。”
金坠忙道:“妙娘子?生活不易,你的心意我收下,这?钱还请收回。夫君若在,也绝不会收的。”
妙音天隔着面纱一哂,声音沙哑却温柔:
“做我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一身病却无处寻医,有许多姊妹过得比我更难……如今有了这施药疾病的好去处,总算能安心些了。我就当是给她们攒些药钱,还请金娘子切莫拒绝。”
一旁的鱼鸢儿也微笑着递上只礼匣:“妙姊姊一番心意,金娘子?便笑纳吧。这?是我的一份子?,同妙姊姊一道交给你,但愿能为同行姊妹尽些薄力。”
金坠深受感动,百般道谢收下了她们的善款。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转头瞧着盈袖。盈袖大大方方道:
“坠姊姊莫这?般盯着我,我晓得你好奇什么?——我早已想通了!终归这?天底下的规矩皆是男人定的,咱们姊妹与其你死我活,不妨携起手来。那鱼娘子?既喜欢我郎君,让给她便是。只可惜了她才貌双全?,我见?犹怜,偏让那花花肠子?的混世魔王染指了!”
金坠故道:“你不爱梁医正了?”
盈袖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道:
“我何曾说过爱他了?我与他成亲本就是父命母媒妁言。我家是做生意的,打小对契约条款看?得很重,只当他是件签了三书?六聘买下的货品,万万不好离手的。如今看?来,他还没我屋里的一只花瓶要?紧!
我同鱼娘子?说,教她让梁恒给她赎身,好让她早日离开那烟花之?地。鱼娘子?却不肯,依我看?,她只把他当钱袋子?使,自个儿且有退路呢。可怜那梁小官人,自以?为是个风流情种,其实是个大冤种!”
金坠一哂:“好歹施济事业也离不得尊夫的一份力,就让他在此静修度化,说不定能勘破情劫,早得解脱呢。”
盈袖闻言冷笑,弯腰拾起根树枝,戳住一只正在地上爬的小黑虫,往草丛间挂着的蛛网上一放,盯着那挣扎的黑点冷冷道:
“我祝他解脱不得,生生世世都陷在这?情网里头!”
金坠望着那在蛛网上瑟瑟颤抖的小虫,心中无端一凛,忙撇过头去不看?了。
看?过了戏,办过了市集,不久便是午饭点。来捧场的百姓散去不少?,施济局前总算不是那么?嘈杂了。苏夔特?意从附近酒楼里叫了些酒菜过来,请大家吃饭,犒赏众人一上午的辛劳。来施济局坐堂义?诊的都是本地有良心的医士,开业头日便忙个不停,个个又饿又累,脸上却满是笑容。同仁难得相聚,一面吃饭,一面交谈医学经方,把酒言欢,倒也十分畅快。
君迁自然闲不得,独自端了只饭碗伏在角落的桌案前写着医方,想起来了便扒两口。一时走神,将饭菜都扒到了地上。他回过神来,正要?俯身去收拾,却有只扫帚抢先将那饭菜扫走了。抬头看?去,只见?金坠卷了袖管,裙上围了块遮尘布,正垂头细细扫着地。
君迁一愣:“你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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