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最早是父皇赐给无念国师的道场,用来供奉那座镇国舍利塔。兰娘子死后,这?里空置了许久。太子妃嫁给兄长后,一直身体不适,国师便令她每月来此禅居静养。去年她的病情加重,便搬来长居了……”
金坠闻言,立即想到?那日?君迁与她说的秘密——太子妃“身体不适”的所谓痼疾,其实根本不是病,只因她天?生是石芯子之身。而?所谓的养病只是喂她喝下不知由什么制成?的生子汤药,好教她履行一个命妇的职责,为皇家绵延香火。
金坠望着妙喜年轻的面庞,猜测她对此毫不知情。她毕竟年少,金坠不忍告知她真相。在这?样一座宫门中,她身为公主的命运恐并不比太子妃幸运多少,不应再让她承受这?些了。
但有一事此刻却急需问个明白。金坠轻叹一声?,转而?说道:
“就?在前几日?,我留宿在此陪太子妃过夜,无意?撞见了那位守塔的白嬷嬷。听她说,此处曾发生过一桩骇人听闻的秘辛……”
她言至此,抬眸凝视着妙喜公主,沉声?道:
“贵国那位人称‘真魔王’的小殿下,是公主的兄长吧?白嬷嬷说,太子妃曾遭其侵害受惊,故而?心神错乱……此事公主可曾知晓?”
妙喜一怔,悲叹一声?,轻轻道:“他?做错了。”
“那日?在云弄峰上?袭击我们的山匪,就?是昔年叛乱被剿的那些哀牢蛮的残部吧?兰娘子是他?们的族人,那位小殿下便是由她所生吧?”
金坠追问道。公主沉默许久,颔首轻语:
“小哥哥一出生就?被从兰娘子身边抱走?了,他?和我说过从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昔年哀牢叛乱后,小哥哥便在宫中受尽冷眼……那夜过后,他?在哀牢人的帮助下逃出了大理。我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又打算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公主称那人为“小哥哥”,看来曾与异母兄长不算生疏。原来那“真魔王”真摩是由那位哀牢妃子所生,带有蛮族血统,不难解释他?叛逃后为何会?与那些哀牢山匪混在一起。
金坠在月下听闻这?些旧事,只觉心中无限凄凉,兀自低语道:
“这?座寝殿中常有厌胜之物?出现,譬如那玄鸟衔来的血枫叶,还?有太子妃枕下的黑鸟蛋——都是那些哀牢人送来的吧?这?里毕竟曾是兰娘子住的地方,他?们是怨恨太子妃鸩占鹊巢么?太子下令在殿外挂了许多惊鸟铃,既是为了驱鸟,亦是为了驱邪吧?”
妙喜轻叹一声?,不置可否。一时无话,唯闻石屋外的山林中虫鸣唧唧,似月夜中的无尽叹息。借着这?中元子夜的幽幽月光,金坠在想象中拼凑出了曾发生在这?座冷宫中的悲哀往事——
十余年前,哀牢部族叛乱,来自哀牢山的皇妃兰娘子被迫在此自戕。她生下的那位有蛮族血统的小殿下从此受尽冷眼,郁郁不得志,每日?像个孤魂一般在并不欢迎他?的皇城里四处游荡。
一夜,他?无意?闯入母亲曾生活的无念殿,发现了被送来这?里“治病”的太子妃。在嫉恨和报复心的驱使下,真摩夜闯太子妃寝殿,对他?兄长的妻子犯下了暴行,致使太子妃受了刺激,患上?木僵症,成?为一个苦困在冷宫中的行尸。而?那暴徒真摩意?外发现了太子妃的秘密“病症”,遂以此为软肋嘲笑他?的兄长。
石女历来被视作不洁不祥,身为储君的真应太子竟在权臣布燮的逼迫下娶了他?的女儿、一个石芯子,只得每月偷偷摸摸地把她送来这?里“治病”,期盼她诞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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