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今后?会令我失望,所以此刻就?要?先令我失望?”
金坠骇笑着,一把将中原寄来的那封密信举在烛火边,目光灼灼深望着他:
“如果我让你把这封信烧掉,和我一起逃走,逃去一个无人认得我们的地方,你会这么做么?”
君迁默然?许久,轻声?道:“皎皎,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无能为力。这四字如盖棺之声?,在她心中砸出一记沉闷的重音,将她全部的光都?灭了。金坠只感到心如死灰,呆了良久,轻叹一声?,戚戚微笑道:
“是啊,我知道。当初被迫离开杭州来云南的时候我便知道了……说实话?,我也后?悔同你来了。是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你,高估了我们的爱。”
她不待他说话?,转过身去,故作爽朗地说道:
“他们打算何时让你娶公主?我该何时回去收拾包裹?陛下的这封信上?说的没错,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既然?大理国正好看上?了你,聘你做了驸马,中原和大理联了亲,如虎添翼,于国于家都?是一桩天大的喜讯。妙喜公主也可?以留在自己的国家,不必去景龙国和亲了,确是两全其美?的喜事!”
她说着又将那封信掏出来,珍宝似的捧在手?里读着,笑道:
“我们陛下实在贴心,知道你当初是从了圣旨被迫娶我,也不愿让我一个弱女子?随你在云南漂泊继续受苦,特准许我们和离,放我回家呢。还说我叔父已失势了,要?替我做主重择一门?称心的婚事,保我后?半生无忧。我真不知感动得说什么了!至于你就?安心留在云南做驸马,专注研究你的草药,此后?都?可?远离庙堂纷争了,岂不正合你意么?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她说不下去了,将那封信塞回他手?里,扭头?便走。君迁忽一把拽住她,将她紧搂在怀中。金坠推开他,冷冷道:
“你这是做什么?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会一起从这高塔上?跳下去,亵渎了这佛门?圣地,生生世?世?都?不得见面了。况我还不想死呢,你也该好好活下去,把你的那本书写完,继续治病救人,为国尽忠……我该走了。”
君迁颤声?道:“你要?去何处?”
金坠强颜一哂:“放心罢,天涯海角,哪里都?能去。他们既逼我离开,肯定不会短了我的盘缠,我打算先回蜀地去为母亲守墓尽孝,在乡间住一段时日,做做绣活,兴许便这么了此余生吧——你哭什么?说了这么多,你不就?希望我们这般了结么?”
她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眼角的泪亦早已满溢,忙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伸手?拭去泪,回首望着他,见两行清泪毫不掩饰地从他眼中落下。她从没有见过他的泪。
他噙着泪轻唤了她一声?又一声?。金坠在心中悲叹一声?,狠下心来,冷声?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不要?和我道歉!”
君迁一怔,终于缄口不言。金坠忍住泪,扬起脸来望着他,用不可?辩驳的语气说道:
“沈君迁,你真的伤了我的心。你曾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答应过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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