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黑鹫面具下是一张截然相?反的脸庞,明亮、干净、年轻,唯一相?似的是眼中那抹猛禽般锐利的神情——这竟是个女子。
她像蛮族男儿一般裹着打长?锥结的青布头帕,颊上纹着道朱砂符,脖上戴着串彩石项链,腰间佩着把牛角猎刀,足踏一双豹皮靴,身披一袭宽大如翼的黑毡披风,遍身散发着山野般的凛冽神气。
金坠惊讶地看着那张脸,直看得沙壹姆放声大笑起来:“盯什?么?响当?当?的山大王同你一样是个女娃,有什?么稀奇?”
金坠回过神来:“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何抓我!”
“我也?不认得你啊!我们山匪掳人莫非要借口么?”年轻的哀牢女头人嗤笑一声,正色道,“沙壹姆——这是太古时?候,生下我们整族的老祖母神的名字,也?是我阿莫的名字。【1】你猜猜,是什?么意思?猜对了我便饶你一命!”
金坠冷冷道:“看来我必死无疑了。”
“你倒挺有胆!不杀你了。”沙壹姆眯起眼,徐徐道,“不认得我不要紧。早晚,这片地界上的蚂蚁虫子都会认得我们的名,就像千万年前,人人都晓得哀牢古国有多么威风!”
金坠一凛,质问?道:“大理太子妃呢?你们是不是也?把她抓来了?”
“是啊,正好你这个爱瞎跑的花脚猫儿在她身边,一掳一送,岂不血赚?”沙壹姆挑了挑眉,“唉!你们那大理的点苍山可?真不好走,迷宫似的,比我们哀牢山可?阴森多了——多亏有这位蝴蝶妈妈为我们引路!”
她言毕,意味深长?地望着玤琉。金坠如遭雷殛,颤声道:“玤琉,难道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玤琉咬着唇,低着头不敢看她,算是默认了。沙壹姆啧啧冷笑道:“你这张小嘴生得不差,话怎么说得这样难听!什?么叫一伙?我们分明是一双!”
说着走到玤琉身旁,饶有兴味地端量着她:
“这位蝴蝶妈妈曾救过我的命,我想报答她,可?她太傻,自?己老往火坑里跳,不是被?男人骗就是被?女人骗。我只好把她带回来了,这里可?没人再敢欺负她!”
玤琉不做声,黯然垂眸。沙壹姆斜睨着金坠,继续说道:
“至于你这只花脚猫儿,本?来也?没想管你。此处是我们神圣的祖地,你当?是赶街想来就来?只是我们这儿有位大人物天天念道你,我做个顺水人情,把你捎来给他解相?思病!”
金坠惶惑道:“那人是谁?”
“他不是人,是神。”沙壹姆一哂,居高临下地盯着金坠,“你迟早要见到他,不过不是现?在。人家忙得很,还有更要紧的活儿要干。你给我乖乖在这待着,莫打歪主意!这方圆几百里全是老山林子,瘴气重得很,你跑出去也?是找死!放宽心嘛,我们哀牢人最讲究待客之道,绝不会亏待你。你就在这好吃好喝住起罢!”
哀牢女头人言毕,重新戴上黑鹫面具,不顾金坠满脸绝望,拂袖而去。金坠叫不应,只能求助于玤琉,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高呼道:
“玤琉!玤琉!求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抓我来这里?还有太子妃呢?和我们一起的那些宫人呢?他们都在哪里?”
玤琉容色惨淡,嗫嚅道:“金娘子,对不起。”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和那些哀牢人……”金坠深受打击,“太子妃被?他们关在哪里?是不是那个真魔王做的?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玤琉不置可?否,只道:“太子妃很好。金娘子不必为她担心。”
“好?太子妃还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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