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各异的绳结,戚然道:“这里头本有五个?绳结。那一日,为了救那个?人,妲瑙竟瞒着我,解开了其中的一个?……”
“是蛊毒么?”金坠错愕道,“妲瑙用蛊毒救了他的命,代?价是他永远也离不开那毒药了?”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低低说道:
“这五种秘咒分别是锁魂、移魂、摄魂、返魂、灭魂——妲瑙用的是第一种,那是她唯一能够破解的一个?绳结。她施下蛊咒将那个?远游的魂魄强行锁住,却因此扰乱了他的心神。他虽活了过?来,从此再也不是他自己了。妲瑙自身也遭受了反噬,再不是原来的那个?妲瑙了……”
这老?人的汉话说得极好,在那些偏僻的苗疆部?族,只有神巫和他们的后人才精通各种语言。妲瑙和她的这位祖父都会说汉话,佐证了他们的身份。
金坠虽不明白他说的“锁魂咒”究竟是什么,回想起?元祈恩那副性情大变的模样,不由毛骨悚然,急忙问道:“这太可怕了……可有办法能解除这种蛊咒么?”
“绳结一旦破解,再无?复原之日。”老人摇头低语,“妲瑙本是要继我衣钵,接管绳结之人。她却擅自冒犯了先祖的禁忌,触怒了神灵……是我错了!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金坠如?遭雷殛,呆了一会儿,复又追问道:“老?人家,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会到这里来?”
妲瑙祖父继续说道:“妲瑙救下那个?人后,便一步也不愿离开他了。我随他们一同历经险阻,意外来到了这座哀牢山中。这里的人得知我携带了这串绳结,逼我交出这些秘术,想以?此诅咒他们的敌人。我不愿,他们便将?我关押在这座地牢中……”
金坠倒吸一口凉气:“妲瑙竟任由他们这样对您?您是她的亲祖父啊!”
“妲瑙已不是从前的妲瑙了!是我的疏漏造成了这个?结果。事已至此,我唯有誓死守好剩下的四个?绳结,绝不能再让它们流祸人世!”老?人将?那串绳结紧攥在掌中,望着金坠,面?露同情,“姑娘,你也是因为那个?可怜的人,才被关在这里么?”
“是啊……那个?可怜的人。”金坠怔怔自语,“他曾是我心中的神。如?今我才明白,他只是个?可怜的人啊……”
就在此时,地牢暗处的一隅中忽传来一阵异响。金坠警觉地回过?神,正要躲藏起?来,却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出现。她失声惊唤:
“宇文校尉……梦觉?”
“不必担忧,他是过?来给我送药的。”妲瑙祖父走上前去,从来人手中接过?一碗汤药,“这是我每夜睡前都要喝的安魂汤,否则,我就会在梦中遭恶鬼缠身,丢掉法力的。”
宇文觉沉默如?石,默立在昏烛下。这青年曾是嘉陵王最信任的亲卫,如?今却同他不幸的主人一同沦落到这座荒山中。不同于早已脱下僧衣的彀婆婆,他仍穿着一身黑布袍,剃光的头顶上也未重新蓄发,满面?疤痕,神情阴郁,看起?来就同昔日在杭州时一模一样。
妲瑙祖父颔首向宇文觉道了谢,向金坠介绍:“这是个?好心的年轻人!我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多?亏有他照顾呵。”
金坠走到宇文觉身旁,低低道:“你……听见我们方才的谈话了?”
青年垂眸而立,一言不发。金坠想起?他已不会说话了,轻叹一声,正色道:
“抱歉,我不知该唤你宇文校尉还是梦觉……多?谢你当?日在西湖中救了我,又替我寻回了这只翡翠镯——你瞧,经历那么多?波折,它又完好无?损地戴在我手上了。”
金坠言至此,举起?腕上那只翡翠镯,在宇文觉黯然无?光的眼前转了一转,复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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