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坠一怔, 抬头望见他半隐在烛光下的侧脸, 忽如大梦初觉,倏地别过脸去,紧紧闭上眼?睛。
他轻步至塌边,在她背后问道:“怎么不看我一眼??”
“不要。”她嗫嚅着, 仍紧闭双眼?, “我一睁开眼?你就会消失的……”
他柔声道:“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真的……?”
“真的。”他在塌边俯下身?, 吻了吻她在风雪中冻得通红的耳珠,“睁眼?看看我吧,皎皎。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如同催她醒来的法?咒, 金坠终于慢慢睁开眼?,转过身?来, 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被烛光映得酡红的脸庞,生?怕一眨眼?便将再度坠入黑暗。心底的话语像泪水一般满溢出来,张口却?只能唤出他的名。
“……君迁。”
“皎皎。”他在烛光下回望着她, 欲语还休,捧起她的手来,又轻唤了一声“皎皎”。
二人相顾无?言,唯闻烛焰簌簌轻颤,将他们的影子映得纤长。过了好?一会儿,金坠叹息一声,伸手轻覆上他的脸庞。
暌违已久,他苍白?清减了不少,犹带着一丝病容。眼?底的神色不改往日沉静,更添几?分风霜磨砺的肃穆的温柔。
“这里是哪里?”她轻轻问道。
“这里是哀牢山南面的一个村庄。”沈君迁柔声道,“放心,此处很安全。”
“我们逃出来了?”金坠一凛,想起了哀牢山中经历的一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云弄峰的孩子们呢?还有赫火……他被追兵抓走了!”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君迁将她扶回塌上,掖好?被角,“放心,他们都很好?。孩子们都安顿好?了,就住在这座村庄里。你们在山中并未遇见追兵,是那位护送你的少年在林中撞见了巡逻的援军,误将彼此认作了敌人。如今误会消除,他已随族人们回家去了。”
金坠一振:“援军?大理终于派援军来了?”
君迁颇为神秘地一哂:“不只是大理。”
他话音方落,一阵叩门声沉沉响起。君迁起身?应门,迎进来一位金甲武靴、广额长髯的中年武将。
二人低声交谈片言,君迁带着来人来到塌前,向金坠介绍道:“这位是镇西候方平将军。”
“方将军……!”金坠不可置信地望着来人,一时?忘了见礼。
“金五娘子别来无?恙?”方将军谦和一揖,双目如炬,“陛下获悉贤伉俪有难,特令在下率军前来相助!”
镇西候方平与她叔父是门第世交,去年将军回京休沐,他们还在宫宴上见过。金坠深知此人一向公忠体国,虽与金霖有私交,从不参与他们的蝇营狗苟之事。如今旧党已被革除,新帝元祈威仍很器重方平,委以西南封疆大吏重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上竟会打探到她和君迁在云南有难的消息,还特意派方将军从蜀中赶来营救他们。
金坠大为感慨,忙要下榻还礼。方将军见她体虚,忙道不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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