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那晚消退的记忆剪影复又明晰,他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掌控欲强烈。
陈今浮冷下脸,克莱希尔看他一眼,伸手,用手背挡开随鹿过于向前的手腕。
“他不吃。”
随鹿撅嘴看他们,像看一对招眼的野鸳鸯,“什么嘛,你们和好了啊。”
没人搭理他,陈今浮连带着抛弃克莱希尔,换到了旁边艺术学院的兽人堆里坐着。
周围都是雌性,他们下午被人体彩绘勾起的兴致还没消,听到自己要扮演伤员,又脑洞大开,正在互相捏伤口。
陈今浮看见一个雌性往脖子上捏了个洞开的豁口,暗红颜料倒上去,十足的触目惊心。
雌性捂着脖子演戏:“快、担架、我不行了,快拿担架……”
旁边的兽人也配合,拼起板凳充当担架让他躺上去,又拿绷带裹住脖子,一本正经说:“别怕,明早我们的军队就到了,他们一定会护送我们到安全区的!”
众人哈哈大笑,陈今浮也没绷住冷脸,坐他旁边的雌性在脸上画了两道伤,偏头一看,旁边还有个完好的,眼前一亮。
“哎呀,这还有个没受伤的!”
胳膊一重,雌性攀着他肩膀,捏着声音问他:“乖乖,请问你哪里受伤了呀?护士哥哥帮你包扎好不好?”
红黑相间的颜料蹭脏了衣服,陈今浮倒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腿受伤不好走路,脑袋受伤又太丑,思考片刻,认真答:“我左边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帮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这两声哥哥叫的,还是个冷脸萌。
雌性们一拥而上,给这位晚来的弟弟也换上了伤员装。
闹完,他们开始拍照,陈今浮也随大流拿出联络器记录此刻。照片里灯光昏暗,唯数张笑脸明显,陈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垂眼看过,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牵起腼腆的弧度,笑意真诚。
还不错。
这么想着,陈今浮指尖微动,把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一齐上传到社交平台。
今夜他们不回学校,教官把他们安排进早先看过的平房里,按性别几名兽人一个房间。
床单都是铺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有点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进被窝,明早起床还不用穿衣服。
其余几名雌性没这么讲究,但他们都做了伤员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学着陈今浮的样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聪明。”雌性不吝啬夸奖,他们天性好善而浪漫。
当然,随鹿是个例外。
晚上太安静了,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道哪个雌性忽然开口。
“哎,你说我们扮演的是沦陷区居民,那就是一个房间代表一户人家,我们四个算一家的,谁当爸谁当妈啊?”
“简单,爸妈都死了,咱四个是可怜的孤儿。”
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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