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得紧。
总喜欢在他难得返回帝星时偷偷藏在各个角落,追逐着他的身影,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偷偷看他。但总会被他轻易揪出来,他冷淡地瞥上一眼,蔚蓝的眼底便会迅速积蓄起水汽。
明明怕他怕得要命,却还是要一次次凑上来,特意跟上来哭?他厌倦了这种无聊的躲猫猫游戏,好像他逮着这小崽子欺负似的。
直到那次,这小家伙随着年龄增长跟踪技巧越发突飞猛进,灵活得厉害,愣是没人发现,瞒过了所有侍从。等他发现时,星舰已即将启程前往前线。这只被娇养得白乎乎养尊处优的雄崽,为了跟他走跑,居然躲进了星舰最危险的起火通道里。
只要星舰一启动,高温瞬间就会将他汽化,到时候连灰都不会留下。逮住他时小家伙浑身沾满油污灰尘,原本多么漂亮精致的一只小蝴蝶,脏成了只灰头土脸的扑棱蛾子。
他当时几乎要被气笑了。震怒之下将整个王爵府的侍从彻底清洗了一遍,换上了他最为信任的亲卫,所有可能因心软而纵容雪因涉险的虫都被清除,府内更是装满密密麻麻的监控。
小崽子总算被压制得安分下来。
没过多久,雪因身边那个胆敢蛊惑幼主、暗中传递消息的抚育虫叛徒,也被他亲手处决。
自那以后这只他养大的崽子才真正变得稳重起来,收起了所有无用的亲近与依赖。
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雪因小时候那双总是亮闪闪地望着他的眼睛,其实也挺顺眼的。
但也只是偶尔而已,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对面静坐的雄虫身上。
垂着纤细翘弧的雪白睫毛,像纯净精致的羽毛整整齐齐洗涤着污秽。脸庞精致得无可挑剔,又有着份尚未完全褪去致命的青涩,似乎在引诱着他,暗示他可以更过分一些,就能让这张漂亮的脸庞染上痛苦的神色,逼出呜咽,让那双蓝眸漾起水光,泪水要掉不掉,他可太知道怎么让他哭了。
看,现在这样不就很好么?
安分,乖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维系着表面上的尊重。这是一种疏离却符合身份的体面关系,不过分亲近,也不失基本礼仪。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要求与维持的——克制与规矩。
只要一直这样乖乖的…
“军团长。”
清冷的声音将墨尔庇斯从思绪中唤醒。
他抬起眼,看到对面的雪因正注视着他。记忆中那个总爱粘着他的小雪团,在角落一点点褪去稚气,渐渐长成了能够与他平坐于同一张餐桌前的成年雄虫。本能的恐惧从他眼眸中褪去后,居然浮现出几分令他陌生的、稳重的味道。
湛蓝的眼眸不再是蒙着水雾、迷茫寻求着温暖。像小小的光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落入其中生根发芽,越来越亮,光照在海上驱散了往昔的迷雾,那片蓝色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却不再迷茫。
墨尔庇斯看着这双眼睛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军团长?”
雪因再次开口,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墨尔庇斯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微启的唇瓣上——刚刚被刺激到让那嫩红的唇色显得愈发鲜润,像饱含汁液的成熟果实。吐露对他的称谓时,柔软的舌尖会不经意地轻抵上颚,唇齿微张,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倒是方便任人采撷。
“是。殿下。”他面无表情地回应,声音平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