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为其难喝完;洛伽南为他精心备好第二天的宴会礼服,前脚刚整理妥当,雪因后脚就偷偷藏起。待洛伽南不声不响地连夜赶制出细节完美的新礼服,他才“不经意”地让旧的失而复得。
甚至会十分邪恶地,将洛伽南刚浇好水心爱绿植悄悄擦干水珠。第二天躲在暗处,观察对方对着萎萎的叶片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偷笑。
他听说洛伽南是雄虫协会通过基因技术培育出的雌虫,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雌父与雄父。
就算雪因当时各种为难他,他永远不会生气,一切行动都以雪因为绝对中心,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完美程序。
时间久了,雪因渐渐也觉得索然无味,便放过了他。
他似乎真的没有自我,像是不管经历什么痛苦快乐都无法让他产生情绪。听说是这是雄虫协会特意培养出的特质,服务于既定系统,保有绝对忠诚,所以很少能产生情绪波动,并不能算是基因缺陷。
但雪因自己,却实打实地存在着基因上的缺陷。
雄虫蛋破壳前,一般仅由雄父投喂信息素便已足够。
当时雌父已逾五百多岁,依旧没有成功诞下一枚雄虫蛋——或者说有,只是那些蛋总在破壳前就会在蛋壳里夭折。
为了不让雄父爵位后继无人,当时身为元帅的雌父毅然退役,全身心投入与雄父努力生蛋。
而自怀上雪因起,情况就变得极度奇怪,雪因无休止地汲取雌父的精神力,不像雌虫蛋,会反过来提高雌虫精神力。
众所周知雌虫在怀雌虫蛋期间往往处于各方面巅峰状态,战斗力甚至能提升一倍;但怀雄虫蛋却恰恰相反,会对母体造成持续消耗。
等雪因终于顺利诞生后,雄父尝试着投喂信息素,石沉大海。
雄父立刻意识到,雪因的基因等级发生了罕见的高位变异,光靠他们两只虫,根本没办法支撑到让雪因顺利破壳,最终只能将他交由帝国抚养。
其实雄父也想不到还真能孵出来。原本的打算是既然注定孵不出,而这枚雄虫蛋基因等级极高,不如给帝国卖个好,换取些实际资源来着。
这是雪因小时候偶然偷听雌父抱怨雄父时知道的,气得他整整半年没回雄父府邸。
再之后…就一直待在墨尔庇斯身边了。
而至上次争执后,这几日便未曾见到过墨尔庇斯的身影。雪因没有去追问,反正对方总有忙不完的事,就像每次墨尔庇斯重返战场,也不会将具体时间告诉雪因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没有期待,不曾…不再期待。
爱回不回,爱走不走。
雪因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松垮的睡衣随之滑落肩头。下一秒,侍虫们便捧着衣物悄悄推门而入。他们动作永远轻柔细致,可惜雪因大多记不清他们的脸。
好似他们长得一样,整整齐齐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微笑弧度。偶尔有那么几个稍显活泼的,会特意拿着书在门外吟唱,身上制服总是比别虫松垮几分的,又或是在服侍用餐时,“不经意”地触碰到他…但这些试图让他留下印象的虫,总在他快要记住他们时消失不见。
雪因微微抬手,示意无需近身服侍。侍虫们立刻毕恭毕敬地躬身,将衣物稳妥地置于一旁,如来时一般悄悄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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