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您一年屈尊降贵回王爵府探望我两次?还是凭您如今……住着的、我的王爵府?”
墨尔庇斯被他这番前所未有的直白质问说得一怔,随即几乎要气笑。雪因抓住机会,屈起膝盖,用尽力气猛地踹向他的胸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墨尔庇斯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雪因并没有趁机逃跑。
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喘息着,眼中先前的慌乱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浸淫在权力顶端蕴养出的矜贵与冷静。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优雅地将凌乱的银色长发向后拢去,露出漂亮颈部线条。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般看着踉跄两步后已然稳住身形、眼神晦暗不明的墨尔庇斯。
墨尔庇斯确实没想到,雪因再一次被激发出攻击性,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看着坐在桌沿,银发微乱、脸颊还残留着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生命力的雪因,胸腔里被陌生汹涌的情绪击中。
漂亮。
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个小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记忆中那个脆弱到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幼崽,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坚韧、甚至带着锋利的棱角,生机勃勃得让他移不开眼。
混杂着栽培者般的诡异自豪感与狩猎者被挑起的极致亢奋,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要为此战栗。
“呵……” 低哑的笑声终于从墨尔庇斯的喉间溢出,他非但没有再逼近,反而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同黏稠的网,牢牢锁住坐在桌上的雪因,“殿下这一脚……倒是比小时候有力多了。”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再度变得幽深,“学会反抗是好事,但用错了对象,选错了时机,就是愚蠢。”
住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护住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暗处的敌人可不会因为雪因是个漂亮的雄虫就手下留情,若不是他长期坐镇王爵府,亲卫将王爵府护得严严实实,雪因这座王爵府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成筛子了。
但墨尔庇斯根本不打算说,保护照顾雪因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何须整日挂在嘴边?倒显得他在用这些付出要挟一个幼崽似的。
他只是格外欣赏此刻雪因挣扎的模样,瞧这样子,比起往日那个温顺乖巧,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模样有活力多了,终于显露出几分顶级雄虫血脉该有的锋芒。
这才对。这才像是他一手养大的。
雪因咬牙,手不自觉握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冷静:“对象?墨尔庇斯,在你把我按在桌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的同盟关系,就已经破裂了。”
雪因微微向前倾身,尽管是坐着的姿态,眼神却带着俯视的意味:“或者说,你更希望我提醒你,谁才是这座府邸唯一名正言顺的主人?”
空气凝固。
坐在桌沿的雪发雄虫与站在散乱文件中的军团长无声地对峙着。一个用冷静包裹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一个用看似平静的表象压抑着翻涌的黑暗欲望。
墨尔庇斯凝视着他,缓缓扯出一个赞赏又危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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