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后悔发现晚了,让他伤害了你。”
“但后来我查得更深…发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他确实听命于那些心怀不轨的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想为他辩解的是,从来都是我们雪因自己想去找墨尔庇斯,不是抚育虫教唆你去的。那些所谓的‘药’…大部分也只是安神剂,是为了让你睡得安稳些,少做些噩梦。”
“我的小雪因从小就聪明又敏感,怎么会分不清真情假意。”
“但是啊,‘立场’这个东西,有时候比单纯的善恶更残酷。不是所有事情,一句‘他对我好过’就能轻易原谅、一笔勾销的。”
“那天他被我们发现并带走。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在审讯室里他承认了一切。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跪下来求我们…不要让你知道真相。他说,你心思敏感,知道了会难过。”
“他留下了一封信,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他求我们转交给你。我同意了。”
“信上说,他只是被调去远方工作了,每个虫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请你原谅他的不告而别。他让你别担心,好好长大,说不定未来某一天,你们还会在重逢。交出信之后…我们本打算将他永久流放囚禁,远离帝国核心。”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嘴里早就藏好了致命毒药,转交信件后,他毫不犹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能是认为背叛了他背后的人,又可能是觉得对不起你。”
“后来墨尔庇斯拿起信,毫不犹豫丢到一旁火炉烧了。”
“他说,‘尊贵的王爵殿下,不需要活在别虫编织的、虚伪的梦境里。’”
“所以啊,爱和恨,有时候根本不是界限分明的两面。它们常常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就连雌父活了这么久,很多时候也看不真切,分不清楚。”
“雌父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别恨墨尔庇斯”
“他从来就没有被谁好好爱过,也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他唯一熟悉的、用来表达和联结的方式就是‘恨’,他分不清什么是保护,什么是伤害。可他已经做到了他认知里的‘极致’。雪因,你是他唯一在乎的虫。”
“我的小雪因,心肠向来是最软的。雌父不求你原谅他做过的事,但是…”
“如果他这次真的回不来了。”
“别再让‘恨’成为你心里关于他的最后一种记忆,好吗?”
——
直到坐在驾驶舱,雪因还在为刚刚雌父告知的真相有些恍惚。
银白的长发松散地垂落肩头,蓝眸微微垂落,蒙着一层郁色。
诺伊斯深深看着雪因,终究是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追问。只是伸出一只手,紧紧握着雪因,温暖的力道传来,给了雪因些许力量。
诺伊斯一边熟练地调试着面前的导航界面,一边回头,“睡一会儿?再跳跃两次,就能出帝星了。到了我叫你。”
“我…”
诺伊斯伸手按下控制台左侧一个不起眼的按钮,轻柔的音乐回荡。
“对了,”诺伊斯状似随意地开口,紫眸专注地看着前方星图,语气轻松,“你的抚育虫……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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