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安的眼帘轻轻垂下,“我不知道。”
“哇,那你记性还真有够差的。”珀西天真地嚷嚷。
希利安立刻鼓起了脸颊,“我才没有记性差!我是……我……”他别过小脸,刻意嘟囔着,确保小豆丁能听到,“我要是知道的事情,一定能记得牢牢的。”
“这样啊……”珀西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难题,凑近些,热心地小声说,“那等我下次回家,偷偷帮你问问?我雄父好像知道很多事!”
目的达成。希利安轻轻点头。
他从破壳起就一直待在这里,雌父雄父什么的只在朋友的对话间听说过。他试过问很多抚育虫,但都对此避而不答。
“哎呀,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珀西很快把这点承诺抛在脑后,心思跳回了最爱的游戏,尾巴尖欢快地晃动着,整个身子亲昵地朝希利安扑抱过来,“来玩嘛来玩嘛!别学那些没用的啦~我雄父总说,像我们这样的宝贝虫崽,这辈子只要开开心心就好啦!”
带着阳光和奶味的热烈气息扑来。
希利安的身体一僵。他并非讨厌珀西,只是…只是不喜欢这种‘只要开心就好’的世界,他就着被扑的力道,小手抵在珀西暖呼呼的肩膀上,将两虫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不一样。
也不想一样。
他顺势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蜷起腿,伸手将脚边边角翻卷的旧书抱到膝头。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我再自己看一小会儿。”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呀…每次见你都拿着书,多没意思。”珀西嘟囔着,完全无法理解。
但他也没有走开,只是学着希利安的样子,一下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陪着。
“希利安。”
西蒙斯老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总是那么温柔,那么一成不变。
希利安装作不小心翻开关于精神力阈值的那几页,这本书还是他找了很久从杂物间垫着桌腿下方找到的。
平日课程日复一日都是如何享受,教导他们如何辨认最稀有的甜点,如何让游戏更有趣,以及用怎么指挥玩弄雌虫才会显得既骄纵又强势狠厉。
像梦,像彩色的泡泡,轻盈、漂亮,但一戳就破,什么也留不下。
他抬起头,转向老师,脸上露出乖乖的笑。
“对不起,老师,我看得太入神了。”他先软软地认错,尾音拖得长长的,最受宠的虫崽总该是这样。伸出细细白白的手指,小心地指着图上最高最陡的那条线,抬起眼睛,里面装满好奇:“老师,对岸塔里的哥哥们飞得那么高、那么辛苦的时候…他们身体里的‘那种力量’,是不是就像这根红线一样,会‘咻——’地一下,变得特别特别厉害呀?”
老师走过来时,眼睛先看了一下那本书,然后才看他的脸。“我的小希利安,怎么想起问这个?什么精神力呀,都是那些雌虫和这本故事书里骗虫的,我们这里的雄虫呀,没有那种东西,也不需要那个。”
“……”
希利安沉默一瞬,立刻恢复天真的模样,一字一句回答道:“可是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厉害呀,我要是以后,也能努力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看看就好了。”
“你们现在还小呢,最要紧的就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别去看这些没用的东西,累着我们聪明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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