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科尔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抱怨了魔法师躲在帷幔后的待客之道。
“难道我们不能开诚布公一些吗?”他抱怨着,像个自来熟、缺乏边界感的社交恐怖分子。
这个人身上的命运痕迹重得像廉价香水要毁掉炼金术师的鼻子,马西莫几乎可以听见「规则」在自己耳边狂啸:想要!
出于对大客户的敬重,马西莫操纵傀儡,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甚至主动摘掉了娜拉的帷帽,露出女神般仿佛能发光的相貌。
对方哇哦了一声:“what a surprise 好一个惊喜呀!”
马西莫却是警惕拉满,这个紫色的男人,打量娜拉的眼神虽然兴致勃勃,却是恶劣的孩子对喜爱的玩具那种兴趣,他会剪掉它金灿灿的头发,在魅力非凡的脸上涂夸张的口红,扭它的胳膊和腿,拔掉头,很快厌倦后把它丢掉。
不过炼金术师并不害怕,娜拉只是一个傀儡,他能做出一个就能做出下一个,最近他挣得不少,也有些底气。
似乎被魔法师的诚意打动,乔瑟夫·科尔开始敞开心扉倾诉。
他唠唠叨叨,滔滔不绝,一会儿抱怨天气,一会儿评论时事,像个渴望表达却抓不住重点的疯子。
“你听说了吗?我们南边的邻居选出了新总统,他追求极致的自由,裁撤国家部门到只剩八个,全面开放市场,医疗私有化,取消政府监管,开放移民,还允许器官交易自由!”
马西莫心想那儿的选民大概是真的厌弃之前腐败无能的政府,迫切希望一场变革来改变现状,做出如此选择一定有其原因。
虽然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会不可避免发展出一条成熟且合法的器官贩卖的产业链。这可能导致一个情况:曾接受过一次免费体检的你去医院做个小手术,因「医疗事故」嘎了。然后你的器官就被合法贩卖,甚至当场就移植给刚好来旅游度假的人,医院空手套白狼,游客得到健康和幸福,当地经济与旅游业蓬勃发展,自由市场成最大赢家。
乔瑟夫·科尔说了个笑话:“你猜社会学家和生物学家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马西莫:“社会学家能拿人做实验,而生物学家不能。”
他想起一个游戏里面反派Boss的台词:我已经失去耐心了,卖你员工的器官都比卖你那些产品赚钱。
这大概影射了这个国家的真实想法吧。
民众其实是天真的,以为没有干涉他们的政府,在自由里得到幸福稳定的生活。
然而事实上,权力不会凭空消失,国家管不到的地方,非政府组织就会接收权力。
权利滋生腐败,不管是国家机构内部,还是非政府机构。不是说没了政府,改成公司,就能避免的。
“你简直是我的灵魂伴侣。” 乔瑟夫·科尔夸张地张开手臂,似乎要给魔法师及其笑话一个拥抱。但最后他的双手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他面带笑容,语气却很狂暴:“你瞧瞧我们,哥谭不也是这样吗!”
鉴于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黑诊所,而他刚刚帮病人换了个心脏,马西莫承认自己是个法外者,他违反了很多法律。但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它,以及那些努力维护它的人。
“法律禁止这些。”这话算是炼金术师的认罪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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