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再见面的,也许重逢要很久,很久之后才到来,久到你忘记了。但你要相信,我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天。”
“我不会忘的。”女孩坚定地像在说某种真理。
马西莫收起了那幅画:“这个送我吧。”
“好呀。”
话音刚落,拉瑞莎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起来,魔法师顺势将她揽在怀里,特制的魔法手套按在女孩柔软的金发上。
马西莫:我会下地狱的。
艰难的决定总是能将人逼到边缘,像个疯了的小丑。不管你怎么选都能听到他疯狂的声嘶力竭的大笑。那种笑令人毛骨悚然,又极有感染力,沉浸其中的话让人不知不觉间也跟着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疯掉了。
马西莫将拉瑞莎对魔法的记忆放进她脑袋深处的匣子里,只有找到钥匙才能打开。
他可以不这么做,不去剥夺一个天才在神秘领域探索的机会,让他妈妈强大到令人畏惧,远离外部的危险。
可杰森的例子已经告诉他,百年难遇的天赋和野蛮生长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或许会面对更大的危险,而那种危险来源于自身,来自不可抗拒的真理的力量。
凝视真理,如凝视深渊,看可以,但别看太久。
马西莫不能留下来陪伴她,引导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领悟,去犯错,去成长。
除了亲身教导,一堆冷冰冰的咒语和法阵是不足以养成一位魔法师的,就像东方的道家只修术式不修内力不悟道一样,舍本逐末,缘木求鱼。
玛利亚母女离开的当天,花园喷泉的雕塑终于送到了,据说是在海关处耽搁了几天。
米迦勒勇斗巨龙,和那个中东矿洞中不同的是,巨龙并没有衔着尾巴。
工匠们在负责人的指挥下忙得团团转,在呼喝声中平整地面,驾驶机器调整雕塑的角度,隔着飞扬的尘土,对巨大的雕塑和远处宏伟的黄色建筑投以敬畏的眼神。
“这就是那位先生的住处?”
“嘘,小点声。”
语气谨慎,仿佛在谈论沉眠的巨龙。
骑士格雷森回来的时候发现花园中矗立的人影,不由停下脚步。
他的调查有了些进展,亲自跟进每条线索,总是回来得很晚,本来这个时候,马西莫早就在屋子里休息了。
魔法师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细腻的大理石,坚硬的形状变得如陶泥般柔软、可塑,尾巴前一秒如高高竖起的利剑和荆棘,下一秒被衔入巨龙口中,赫然变为一条环尾蛇。
这不是第一次见识魔法,格雷森还是感到震撼。
一种信仰消失,另一种信仰取而代之。
神的存在,或者说信仰神,对某些人来说是必需的,就同生命需求空气、食物和水一样。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是忠心耿耿的骑士,意志坚定,但格雷森清楚,迷茫一直都存在于自己的内心,教会的衰弱、无能与腐败只是很小的一方面,寻求精神上的指引和慰藉也或许起到了一些作用。
最核心的,是对真理的追求。
真理是什么?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命运和自由意志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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