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迷药的劲还没过,他强撑着抬起发软的手,却听到了叮当碰撞的声音,是锁链。
来自于他的手脚。
他刚失去记忆,混沌一片的脑子,因为被剥夺视觉,恐慌加剧。
四周的哀嚎与求饶声,像是幽远地底里前来索命的冤魂。他摸向禁锢自己的牢笼,却在触及冷铁的瞬间,手指直至手臂,传来一针刺痛。
这种痛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升起满腔的怒火,还无处发泄。
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里,能生生将人折磨得发疯。
际云铮没有大喊大叫,他咬着脖子上的吊坠,强迫自己冷静。他曲起腿蜷起身,把脸埋在腿上恢复力气。
四周的嚎叫声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只能在脑子里计时。
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后,关押区域出现了两道脚步声。
男性,说话的声音浑厚,应当比他高一些。
两人径直冲着他的笼子来,“今天这个怎么样?”
“他娘的可真漂亮,就是傻了点,我说带他去吃饭,他想都没想就跟过来,跟没见过人似的单纯。”
另一道声音附和:“带出来玩玩?”
一只粗糙的掌心伸进来,想要触碰际云铮的脸。
离皮肤一寸的时候,他的手腕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猛地按在铁笼上。电流穿过皮肤,试图占便宜的男人措不及防发出惨叫,想要收回来,却完全动弹不得。
“我草,帮忙啊,看着娘们兮兮的,力气这么大!”
这铁笼触碰到的时间越长,电压越高,被同伴救出来的时候,他手臂已经被电出一道焦黑。这人愤恨地甩甩手臂,恶狠狠地按下开关,将笼子撤去。
“妈的,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际云铮手脚被缚,能活动的空间不大。是以被抓着出去的时候,他没急着动手,两人将他拖到操作台上,急不可耐地解裤子。
“他娘的长得真骚。”
“一看就是给人草的。”
际云铮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默不作声地蓄力,等说话的人再次凑近,他抬手的速度极快,面前人两边太阳穴一同遭受了重击,对方顿时头晕眼花,连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爬了几遍都没能爬起来。
另一个人不气反笑,更来了兴致,“还是个小辣椒啊。”
老拐不像他同伴这么莽撞,他仔仔细细欣赏了一圈际云铮,惊叹道:“确实是个极品,只当实验耗材可惜了,不如让爷好好疼疼你。”
看不见的人只能听声辨位,侧身躲过了扑上来的人。
扑空的人露出邪笑,眼里全是助兴的喜悦,际云铮背手在身后,在操作台上摸到了一个玻璃瓶,他悄声握起,在人再次扑来时,放到桌沿发力敲碎,利用破碎锋利的瓶口,抬手一划,滚烫的血就溅在他脸上,脖子上。
几秒前还在淫笑的人瞬间瞪大眼睛失声,捂着血流如注的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亲眼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终于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善类,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按响了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穿透耳膜,际云铮判断失误,掷出的玻璃碎片只扎到了人手臂。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屋外响起纷杂的脚步声,际云铮后退半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准开枪,老板说过要活的。”
刀刃从四面八方袭来,被剥夺视觉又限制了手脚的人,再能打也吃不消。
但这些人顾忌着命令不敢下死手,脸上溅血的年轻人却并不这么想。际云铮知道,这些都不是好人,杀光就好了,杀光就自由了。
可是他的身上好痛,一道又一道伤口,将他白色的T恤都染成了红色。
“他是什么东西?”
有人震惊地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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